顧念聽著翠環和顧清月之間的談話,心急如焚。
入夜,顧念賴著不走,表現的樣子是無論如何都要和顧清月一起睡。
見事情沒有進展,陷入困境,而自己又干咳不止,晚上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不想因為自己身體原因,讓顧念也無法入眠。
她哄著顧念,堅持讓翠環帶她出去,第一次沒有順從顧念的想法。
這讓原本想要告訴顧清月,自己是在裝傻的顧念進退兩難。
顧念這才深覺,裝傻充愣這條路,或許是走錯了
此路不通,顧念只能另尋它路。
又是一夜無眠,睜眼到天亮。
顧清月在翠環的服侍下,坐在了梳妝臺前。
“大夫人,顏粉齋新上的口脂,他們家的伙計送來了兩盒,您要不要試試顏色素雅,剛好配您的白玉簪子。”
顧清月點點頭,閉上了眼,銅鏡里的容貌看了一二十年,無論怎樣打扮,自己的爹娘都看不到了
翠環梳理著顧清月的長發,似濃墨潑染,如錦似緞,直直地墜在半腰處。
打開妝匣,翠環正待要取出白玉簪時,發現簪子旁邊放了一張紙條,她疑惑地打開,紙條上用炭筆寫著曼陀紫菀種子的危害的治療方法。
“大夫人,您看這個。”
翠環將紙條遞給顧清月,緊抿著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
能接近顧清月的妝臺,無外乎就那么幾個。
翠環率先將顧念拋開,在她心中,就算顧念不是傻子,她也絕不可能知道曼陀紫菀種子的危害。
養在深閨里的小姐,更多讀的都是些女訓女則,這些偏門的,連府里大夫都不知道的事情,大家閨秀就更不可能知道。
思來想去,就是沒有合適的人選。
顧清月一目十行,很快的將紙條上的內容記在心上,側頭對著翠環說道“無論是誰放的,都先放一邊去,你去人牙子那里問問,看有沒有打渝州來的,是不是屬實若是,城外那塊地,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翠環點著頭,從顧清月的手中拿了對牌。
顧清月不喜歡屋內全是人,翠環走了,她從匣子里撈出一根緞帶,將自己的墨發在腦后隨意的打了個結。
李嬤嬤,你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
黃昏時分,翠環從外面風塵仆仆地跑進來,還沒等把氣喘勻,就附在顧清月的耳邊耳語。
“大夫人,這密信上的內容屬實,買了幾個培育的好手,人已經安排在城外的莊子上了,您看,這個李花娘,要不要立即把她給發賣了”
“賣太便宜她了。”顧清月眼中寒光一閃,斜眸看了翠環一眼,像是能看穿心底的陰暗面一樣,在她的目光下,所有人都無處遁形。
“行了,你先下去吧,明個早上讓所有人到前院候著,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