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有一日,她一定會帶著顧清月,逃離這個無妄之地。
下人們全部站在廳堂兩側,看著劉媽媽帶著幾人去搜查線索。
氣氛緊張,所有人對上顧清月的高壓手段,都慌亂不已,生怕災禍會降臨在自己頭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劉媽媽帶著人還沒有回來,經受不住這凝重的氣氛,有幾個奴才額頭冒著冷汗。
膽子小的小喜,早在顧清月看她時,就忍不住跪在地上。
院子里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時,劉媽媽領著人回來了。
“大夫人,這些都是奴才在各個屋子里搜出來的,清單在這,您請過目。”
平靜無波的湖面下,人人暗藏鬼胎
顧清月接過沒有細看,疊好放回袖子里“這么多年以來,我自認對你們不算苛刻,春衣冬襖,月例打賞,少了你們哪一個嗯一個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現在出了這事,劉媽媽查到了你們頭上,這羅列的罪證有哪些我也不想看了,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把自己做過的事說出來,只要不過分,從寬處置、既往不咎也可以,不然,就別怪我把你們發賣到邊關處置”
端起小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再次開口道“對了,可別怪我不提醒你們,這邊關啊,可是個好地方,有命去,無命回”話尾剛落,茶蓋落回茶碗中,像是在每個人的心上敲著警鐘。
“張媽媽,帶他們出去,一個一個的進來”顧清月從貴妃榻上坐起,端坐在正堂上。
誰也不知道劉媽媽搜到了什么東西,但顧清月的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中,留下了濃重的一抹痕跡。
“來了,說吧,犯過什么錯或者是,這府里,你有發現了什么大夫人說了,說的好,不罰且賞,但要是有一個假話,你在府外置辦的小宅子,可能就要易主了”
顧清月沒開口,只是靜靜地在一旁品茶,所有的話,都由翠環替她說了。
“奴才不敢,不敢,大夫人,奴才順平是府里的采辦,確實吞了不少銀子,求您饒了奴才,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府里的錢,奴才一定還出來,求您這次就饒過奴才”
翠環看了顧清月一眼,打斷了順平的惺惺作態,“行了,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大夫人想知道的是什么不過要是你還是這么不識好歹,就別怪”
“奴才說,說,12月3號那天,奴才奴才剛要去云南那邊采買一批香料,李嬤嬤就拉著奴才,她說她在市場上看到了一株渝州特有的花,很漂亮,可就是晚了一步,被人買走了,所有她想讓奴才去云南的路上,途徑渝州時,能不能幫她帶包種子,她想買回來自己種。”
“然后呢她要你帶什么花種帶了嗎”
“帶了,奴才1月底回來的,回來就把花種給她了,那花好像叫什么曼陀紫菀。”
顧念藏在貴妃榻上,心里咯噔一下,曼陀紫菀,花期一般為9到10月,觀賞性植物,種子有毒,但出苗后毒性弱化減退,所以一般人都認為其無毒。
種子研磨成粉后,持續服用,會造成呼吸道水腫,引發強烈的咳嗽和哮喘,嚴重時會導致窒息,危及生命。
唯一能解救的辦法,就是曼陀紫菀開的花,將花瓣碾碎煎服喝下去,可它的花期在9到10月,顧清月如何能堅持到那么久
顧念想到了現代能恒溫的大棚,能種出新鮮的反季蔬菜。
現在的她,有心無力,只能祈禱空了大師早點來。
陸陸續續的下人進來,說的每一句話,翠環都記錄在紙上,走時,也讓每一個人在自己口述上畫押。
“大夫人,除了李嬤嬤,每個人的口述都在這里了,只是這些證據,還是沒查出來是誰給您下的藥,李嬤嬤要花種雖然蹊蹺,可曼陀紫菀在京城,都是進貢給皇家的,也算是千金難求,可從沒聽說過它有毒性”
翠環小聲說著,望了望顧清月若有所思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