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冷靜下來,郁棠知道這個時候容凜可以出去,她卻不能輕易離府的。
把香囊握在手中,郁棠忍著心下慌亂,沒讓人跟著,自己去了寒梅園。
這里,是她和容凜經常見到的地方,也是她想尋求安慰的地方。
郁棠雖然覺得容凜不會夢到前生,但了因的話,卻由不得她不信。
按了因的意思,他們兩人互相愛慕,即便上一世并不能圓滿。但,至少這一世是好的。
郁棠是想這樣想的,但是,她上一世是嫁過人的。她自己知道她至死還是完璧,但是容凜,他知道嗎
他會不會看不起她會不會嫌棄她
一時,剛成婚的兩人因此事各懷心思。直到傍晚容凜回到公主府,郁棠這才打起精神,有些期待地想著。
希望,了因的話是假的。這樣,就不會有后續了。
但是,郁棠自己也知道此希望渺茫。盡管了因長著一張不靠譜的臉,但他說過的話還從未作假。
“你受傷了”
看著迎面走來一側顴骨淤青的容凜,郁棠心疼地走了上去,抬眼看著他的臉,眼底滿是擔憂。
“沒事,不小心碰到了。”容凜道。
今日去了皇上那里,容凜本以為他們又要說些和北蒼作戰的事情。和皇上在一起,對于被噩夢糾纏的容凜,至少比和殿下在一起的好。
然而,慶幸沒多久,容凜便被皇上帶著去校場上揍了一頓。
對于皇上的攻勢,容凜自然不敢還手。加上,噩夢的影響,讓他本身就有些自責歉疚。
夢里,若是早些發現殿下的不對勁,或許就不會出事了。是他愧對皇上的囑托,是他對自己太過相信自己,以至于忽略了北蒼王的狠毒。
他想,若是說起對付北蒼,怕沒有比他還懂如何克制的了。夢里的一場場戰斗讓他輕易地獲取了很多經驗,容凜想更快地攻破北蒼。
讓北蒼覆亡,是容凜此刻迫切想要實現的。
沒一會兒,容凜就站不起來了,皇上也用力過猛好一陣休息。
坐起身,容凜盤腿坐著,看皇上一臉嚴肅,便知道此事還沒完。
接過巾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皇上走上前兩步,抬手把容凜拉了起來。
“服氣嗎”皇上問。
容凜點頭。
“聽說你對棠棠不好”皇上意味深長地問。
容凜怔了怔,“不敢。”
“呵,有什么不敢的,昨日一整日,你去了哪里你可知,棠棠等了你一日。是誰和我說的,日后要待棠棠好,這才幾日”
看了容凜一眼,皇上道,“你若是不愿,即便是休了你再嫁,棠棠也不缺傾慕之人。”
“陛下是臣的錯。”容凜連忙單膝跪下,滿眼誠懇。
“在臣心里,殿下是天上月夢中花,是臣愿意與子偕老的存在。”
“臣,愛慕殿下。”
雖然這話有些酸,但是皇上聽著心里還是舒坦的,“那昨日上午,你是去哪里了”
容凜如實回答,皇上本來還有些懷疑,但在聽到了因的名號后,有些相信了。
“既然心情不好,何不和棠棠說你們是夫妻,是家人。若是此時此刻還不能分享問題,我便要懷疑你對棠棠的忠心了。”
要說皇上寵棠棠,那是真的寵。容凜想到夢里出發前,皇上要自己先保護好殿下安全時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皇上眼中的淚水。
都說強國無相親,自大容建國來,夢中的郁棠是大容第一個去和親的公主。
皇上說什么,容凜都應著。他想,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年,想必在讓皇后娘娘開心一事上有很多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