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出來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魂魄修圓滿了，躲著不見人，不會是魂魄融合時出了意外，變丑了吧”
不怪她胡亂猜測，胡言亂語挑釁，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頭幾日夜里一閃而過的黑影就是柳青山。
蘇漾“咱爺倆的關系，您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更別提那么大一團影子，敢在青山派橫行的鬼，除了您沒別人。”
牌位安靜的矗立在桌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也不急，特別有耐心的給自己倒杯水，順便摸出一疊點心端過來。
香火點燃，徐徐的煙霧飄散。
糕點供奉在牌位前，蘇漾不客氣的拿起就吃“您也嘗嘗味道，門口小吃街新來的攤位，很受歡迎。”
“對了，您應該吃過，有很多香客買來供奉，你應該都吃膩了。”
碟子上的糕點一塊塊消失不見，香火的煙霧無聲的聚攏轉換方向，蘇漾面色不變，好似沒察覺眼前的異樣。
就在煙霧包裹上糕點時，凝白的手指猛地探過去，手指結印一勾一帶，煙霧變大，幻化成手掌開始攻擊她。
蘇漾身體后仰，不將眼前的小手段看在眼里，兩人的對戰越來越激烈，煙霧變換，已然有了人的形狀，飄忽不定，攻擊越發的凌厲。
它好似熟知蘇漾的一舉一動，每一招都精準的避開又直擊她要害。
蘇漾被逼的抽出武器，匕首橫劈豎砍，偏偏拿沒有實體的東西無效。
兩人的打斗越來越激烈，房間的物件受到波及，唯獨桌上的牌位穩穩的站著，蘇漾手腕上的鞭子做裝飾品。
銀鏈上刻滿了往生咒，她不敢用，也舍不得用。
窗前的貴妃榻轟然倒塌的瞬間，蘇漾的眼睛突然就紅了，站在原地不動，執拗的望著晃動的黑影，仿佛是被欺負的小孩兒。
黑影晃動的幅度變小，到最后一動不動，甚至有點無措，想溜。
“你站住”
手腕上的銀鏈脫手而出，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碎屑。
黑影不動了，身上煙霧繚繞遮住五官身形，隔著厚厚的虛影，讓人看不真切。
她眼角有淚滑落，一滴滴落在地上，串成線。
蘇漾突然覺得很委屈，她受傷再累再疼都沒有哭過，現在望著眼前一團模糊的東西，胸口悶堵著，鼻尖酸澀。
“你現在還想跑，就這么不想見我”蘇漾扔掉銀鏈，直接走到凳子上坐下，背對著黑影賭氣道“你走吧，我也不想見你。”
能撐起偌大青山派的身影，坐在那里只有小小一只，她的強大，讓人忘記青山派觀主只是二十幾歲的小女孩。
黑影在原地躊躇，慢慢的靠近，像是近鄉情怯，又像是不知所措。
必死無生的絕境，柳青山從沒想過再恢復意識，以鬼神的身份重返人間，金身端坐正殿，受萬人供奉跪拜，享無盡的香火。
他一手帶大的小孩兒，要付出多少，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房間不大，黑影走的再慢，也有到達的那一刻，每一步身形變換清晰，煙霧下顯現出修長的體型，等他站定，儒雅的五官輪廓，靈動俏皮的眉眼，仿佛是電視里走出來的富家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