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望著她看,不生氣歸不生氣,到手的福利不能錯過,他漆黑的眼睛帶著侵略性,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人渾身發熱、
蘇漾扯了扯外套“暖風太熱了,你調低點。”
營造好的氣氛瞬間就沒了,陸云諫單手揉了揉眉心,略氣的將暖風調低。
當晚,青山派食堂也很是熱鬧,有機會看現場的弟子講解觀主是怎么訓斥他們,又是一眼看出男人是個壞的,嚇唬之后將人送進去。
有個很厲害的觀主,弟子與有榮焉的同時,說話都多了三分底氣。
這些人大多是第一批送來的那些人,玄學圈小門派的嫡系,本就自帶傲骨,來青山派做記名弟子他們雖然愿意,心底還是有些別扭。
現在,僅存的那點別扭也沒了。
“咳咳,我學一下啊,你可知錯青山派就是你的家,在自家門口妹妹被搶,第一件事要先找家長,你這小身板沖上去有什么用。”
弟子笑鬧著模仿蘇漾,視線冷不丁的對上旁聽的程安,嚇得忙行禮做好,呼吸都放輕了、
程安抱著比臉還大的碗,皺眉“繼續啊。”
他正聽得興起呢,說停就停了,比茶館里說書人還討厭,不過從旁人嘴里聽到蘇漾,蠻有意思。
弟子見程安沒有怪罪的意思,大著膽子繼續說,顧忌程安在場,說的比較含蓄,沒了剛才那股兒樂呵勁兒。
程安聽得無趣,埋頭專心干飯。
胡三的判定結果出來時,福萊牽著福圓的手也在場。
蘇漾看一眼就交給高潛,對著福圓揮手“胖妞,過來。”
福圓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胖肚肚,不情不愿的湊過去“師公,我不胖。”
蘇漾捏了捏她的小胖臉,視線在房間看了一圈,程安高潛都在,福萊也堅持要留下旁聽。
根據調查結果,胡三確實涉嫌拐賣妻女,這些年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做,法院那邊的意思是,福圓年紀太小,如果她需要父愛想要諒解,可以緩刑。
蘇漾矮下身,視線與她齊平,柔聲道“小福圓能聽懂師公說的話嗎,那個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要是想、”
“我不想”
蘇漾話還沒說完,小福圓就堅定拒絕,胸口起伏好似很生氣,回頭握住福萊的手,氣呼呼的道“他是壞人,不是我爸爸。”
壞人還打傷了福萊哥哥的臉,福圓討厭他。
程安嗤笑出聲“我說的沒錯吧,那樣的人渣,我徒弟根本不會認。”
福圓的意思很堅定,她是孤兒,往后青山派就是她的家,她不需要也不想要一個壞人當爸爸。
蘇漾眼神微閃,冷不丁的看著福萊問“福萊你說,福圓的選擇正確嗎。”
福萊正看著福圓笑,眼中的柔情褪去,換成冷硬的光“他這輩子還能出來嗎。”
他的話讓三個大人意外,小小年紀站在那里,周身的氣場自成,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氣度。
蘇漾揚眉,嘴角帶著感興趣的笑意“你想讓他出來嗎,若干年后,來看望長大成人的福圓,好讓他心懷愧疚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