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忍不住蹙眉,旁邊的嬤嬤也一臉為難,這要是答應赫連然,豈不是打麗妃的臉。
赫連然看出二人的為難,噗嗤一笑,上前抬腳就踹了旁邊的那小丫頭一下。
“她是做錯了事,我替您懲罰了她。要是娘娘不滿意,也可以打她幾板子,再送我。我呀,可調皮了,娘親說就要個人看著我呢。”
這話已經給麗妃臺階下,這不是她赫連然要人,是赫連府要這個人。
赫連然還給了麗妃一個很好地理由。
嬤嬤朝麗妃點了點頭,麗妃想了想赫連然的話,淺嘆了一口氣答應了。
“小丫頭,本宮這是賣侯爺一個面子。這倆丫頭就依著你,打一頓板子送你就是。但本宮要你保證致兒的安全,至少半年以內。”
麗妃此話一出,赫連然沉默。
昨日斗法,她和師兄都受傷。
現如今的赫連然,和當初只會吹火符的小丫頭又有什么兩樣。
“恐怕不能,昨日為幫你們家殿下,小師妹和我都受了傷。此人術法極高,我們對付不了。”
正好林宿背著劍袋回來,他又回去勘察樂一番昨日斗法的地方。
還仔細檢查了慕容致的恢復情況,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進來的時候,發覺你們這兒的風水擺布有變化。應該是小師妹提點過,不知道這擺件方位,是誰動。殿下應該是被此人下咒。小師妹,你還記得那個替身么他已經奄奄一息”林宿說罷,從包袱中掏出一盞巴掌大的小銀燈。
聽到林宿這么說,赫連然面露驚訝,她掏出替身的黃符,發現上面寫的生辰八字墨已經被暈染開。
赫連然蹙眉,幸虧這嬤嬤來得早,否則慕容致
“這銀燈點上后,放于殿下臥房的西南角。殿下命薄,可借銀火幫他分擔一些輝耀。記住,這銀燈,一單點上,就不會滅。若是他朝滅了,那”慕容致抿唇,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麗妃當然明白林宿的意思,她不由得憤恨地拍了拍手下的座椅。
“到底是誰,如此陰毒,非要置五殿下于死地”
深宮暗斗,這誰能知曉。
赫連然忽然想起師叔曾經用過的術法,抿唇,拉了拉林宿的衣角。
四目相對,赫連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心。
林宿蹙眉,他當然明白赫連然什么意思
昂首看向眼前的麗妃,林宿抬眸“有法子可幫殿下遮掩氣息一陣,但只能一時,且此法陰毒。不知娘娘可愿意。”
麗妃蹙眉,試探性地問“這法子可要本宮以身試險”
林宿點頭“只要以至親之人的掌心肉為引,浸泡在符酒中七七四十九天。待血肉腐爛入酒,再讓殿下的替身喝下。可保半年無憂,只是此法有損至親壽元,不建議”
“就用此法,不管什么代價,本宮都要五殿下平安。”
麗妃直接篤定,甚至都沒有半點猶豫。
赫連然愣住,她沒有聽到會損害自己的壽元么
想起那日麗妃連兒子的生辰八字都記錯,自己還懷疑她,赫連然不由得心生愧疚。
但赫連然現在修為不夠,施血替之術,有些費勁。
林宿在漪瀾殿的地窖中,備好施法所需的一切。
麗妃抬手拿起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手,被一旁的奶娘嬤嬤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