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還有人竟然跪在赫連府的前面,披麻戴孝的要討個說法。
管家這才解釋,原來柳少爺已經不滿足于,吸食自家牲畜。后面,竟然目標轉移到附近的鄉寨。
那夜正好有個老者起來如廁,撞見柳少爺還以為是小偷,抄起家伙什要打。
誰知柳少爺抬頭,一雙赤瞳,滿口鮮血。竟然直接嚇得那老者,一口氣沒上來就歸了西。
跪在地上的正是老者的老來女,她正鬧著要赫連家給個說法。
赫連冉蹙眉,管家見狀,打發幾個小廝將人帶進府邸。
一進門,赫連冉就聞到濃厚的血氣味,而掛在她簪頭的簽筒也劇烈搖晃起來。
因沒人能制服那柳少爺,管家也就只能將柳少爺的院子鎖了起來。
想起赫連冉曾是崇興口中的張天師傳人,他這才沒辦法過來搬救兵。
“老人家,請您現在將府內所有的家仆,都喊到前院大廳來。另外,家中的姨娘都要挪出去。尤其是孩子,千萬不能住在家里。”林宿說著,從行李中掏出八卦羅盤。
“這您放心,一出事,幾位姨娘就已挪出府內,自然也包括小少爺和小姐們。”管家說著,領著林宿就往柳少爺的院子行去。
行至一處院落之時,那羅盤上的指針迅速轉動起來。
林宿蹙眉,抬頭看向眼前的院子“這是誰住的地方”
管家昂首看了一眼,小聲說“高人,這是三姨娘柳胡梅住的杞玉別苑。對了,她與柳少爺是親姐弟。因著擔心弟弟,她一直不肯挪出去,還住著呢。”
林宿的眉頭蹙地更深,連忙上前,抬手在院前撒了一些粉末。
他仰頭看了一眼日頭,再一掐指“去,找幾個壯漢來,一定要在日頭最烈的時候。那個時候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那東西不敢出來作祟。讓壯漢,去把里面的人抬出來。”
說著,林宿往后一退,目光看向旁邊的院子。
只有林宿和赫連冉看到,這院子上已經是黑渾渾的一片。
仰頭望去,赫連冉只覺得壓抑和痛苦。即便是看著,都如此難受,更何況身體里養著煞的柳少爺。
就在這個時候,赫連冉簪頭上簽筒迅速搖動,解命搖擺著身子,從簽筒中滑了出來。
他雙手插入寬大的袖中,抬眸看著眼前的黑霧,嘴角輕揚。
“這么多的冤魂,看樣子,殺孽不輕啊。”赫連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黑霧中看到許許多多的魂魄,好似在不停地向外掙扎和哭泣。
林宿右手往后一縮,手中的羅盤迅速換成一本書。他一抬手,手中的書泛著金色的光華,自動翻閱起來。
負手立于那院落前,林宿滿臉肅穆,無比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院落。
身著亞黃色道袍的林宿,在這一刻,仿佛崇興道人附體。
他腳尖輕點,躍入那黑霧前,停在半空中。
那黑霧見有人來,發出凄厲而又刺耳的嘶吼聲。好像在說,救救我們,放我們出去。
林宿鎮定自若,抬手劍指另一手上的書,口中念訣。
書頁立刻翻閱起來,林宿指間一抬,書頁立刻一頁頁飛向黑霧里。
伴隨著金光乍閃,那紙質的書頁,竟然化成一道道又細又長的繩子,將眼前黑霧里的冤魂一個個捆住。
隨著金光慢慢隱沒在冤魂的魂魄里,他們逐漸也從暴躁、焦急、絕望等等負面的情緒里,慢慢平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