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聽了心中發憷不給人睡覺這折磨的可是人的精神,比那些割在身上的刀子更加令人崩潰。
方嫚詩戒備的盯著他們二人說悄悄話,心里早已經開始打鼓。
她不會傻到顧笙只把她關在這里什么都不做,她一定有后招在等著自己。
漸漸的,夜色越來越濃,就算是江南也擋不住深秋的到來。
宋毅從別的屋子找來幾條干凈的被子,在地上鋪了兩層,留下一條被子蓋在身上。
方嫚詩的眼皮也開始發重,她意識到夜應該已經深了,便打算閉上眼睛休息。
顧笙又豈會如了她的意,從座位上起身,來到桌子前雙臂環胸的倚靠桌子上。
“方嫚詩,我說過我不會對你動那些血淋淋的大刑,我也給了你時間考慮要不要自首,你的回答是否定的。所以,從即刻起,你不止出不去這間屋子,也不要妄想能睡覺。”顧笙的話冷硬又無情。
“你什么意思”方嫚詩整顆心都在抖。
“很簡單的意思,你聽不懂嗎”顧笙淡漠的聲音里裹了幾分嘲諷,“就是不給你睡覺,我想看看你能熬多久。”
方嫚詩驚駭的瞪大眼睛,憤怒的猛然站起來,將她捆在椅子上的繩子登時勒緊將她又扯了回去。
“顧笙,你害的人還不夠嗎你會得到報應的。”她怒吼著咆哮。
顧笙緩緩站直身體,神情逐漸變得冰冷,就連聲音都涼了幾分,“你一直說我害了很多人,我到底害了誰”
方嫚詩的眼中滿是想要將顧笙千刀萬剮的恨意,頓時猩紅起來,“當年我們都以為被救了,實際上你將我們推向了更悲慘的地獄。”
“名節,對于每一個女子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就是因為你,因為你報了官,讓整件事暴露于大眾的眼下,我們的清白就在那些惡語相向中被踐踏,被污蔑。”
“流言蜚語將我們籠罩,更是讓我們的親人深受其害,深感恥辱,以至于無法承受,痛恨之下親手賣掉了我們。”
“你知道,當時被從新賣掉的有多少人嗎”方嫚詩流下憤恨的淚,咬牙切齒的問。
顧笙抿唇不語,眼底是迷茫的震驚那段缺失的記憶到底有什么。
方嫚詩見她不答,哭著慘笑道“光是和我賣到一起的就有十八人,十八人”她嘶吼著,宣泄積壓的恨意。
“你無法體會,因閑言碎語而被親人親手賣掉的恨意。你無法體會,死里逃生后從新跌入地獄的滋味。若不是你,我們也許不會淪為妓子”
“哈哈哈哈”已經躺下的宋毅突然坐起來爆笑出聲,緊接著鄙夷的說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沒想到救人反過來要被指責。”
“你懂什么她若不逞英雄,也許我們只會被賣入別人府上做丫鬟,而不是賣入妓院。”方嫚詩歇斯底里的反駁道。
“你能確定,她不救你們,你們就會被賣入別人府上做丫鬟”宋毅嘲諷的問道,“方嫚詩,你恨錯了人,你恨得應該是你的家人。他們不惜將你賣掉來維持所謂的面子,而你卻將這一切算到顧笙的頭上,簡直可笑。”
方嫚詩被他戳中心里一直不愿面對的事實,從被賣開始她就極力回避被家人拋棄的現實,將一切都怪在了顧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