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笛兒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姜大亮驚愕之色不減,他盯著姜笛兒,突然開口:
“有件事,我想你也該知道了”
姜笛兒打斷他的話:
“我不是您的女兒,也不是郭玉芹的女兒,對嗎”
姜大亮吃了一驚,但很快反應過來:
“你知道了”
姜笛兒點頭:
“嗯。”
姜大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姜笛兒卻道:
“剛剛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喊您,算是對過往那個渴望從您身上得到父愛的我道個別。
從小到大,我這么喊您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您根本不想見我,我那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特別難過,但我現在明白了,原來您早就知道我不是您女兒了”
只是當時她太傻,被玩的團團轉。
郭玉芹直接參與了最初換掉她的事,卻依舊能夠心安理得地欺壓她,讓她過糟糕的生活。
姜大亮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兒,當初和郭玉芹離婚可能就是因為這事,但不告訴她,只不管不顧,看著她被郭玉芹磋磨。
“姜大亮,知情不報的你,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助紂為虐呢”
姜笛兒看著姜大亮,神情平靜,語氣也平淡,但說的話卻像是一把刀子,直刺姜大亮的良心,如果他有的話。
姜大亮一連退后了幾步,被姜笛兒這句話弄得心神巨震,他想要反駁,卻想不出話來。
從前姜笛兒每次喊他爸時,他都在心里冷嘲,面上則冷漠以對。他一向覺得他沒有半點對不起姜笛兒的,哪怕他對姜笛兒不管不顧,那也沒什么,畢竟這又不是他的親女兒,但此刻,他心里卻響起一個聲音姜笛兒說的是對的。
姜大亮不敢再看姜笛兒的眼睛,想說對不起,卻又說不出話,最后心一橫,轉身快步跑掉了。
堪稱落荒而逃。
姜笛兒望著姜大亮的背影,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沒有去追。
姜笛兒推開202號病房門,走了進去。
薄越將姜笛兒和姜大亮的對話聽在心里,大概猜到姜大亮過去是如何對姜笛兒的,他望著姜大亮跑遠的背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跟在姜笛兒身后,進了病房。
郭玉芹已經醒了,此刻正靠坐在病房上,臉上是過分病弱而顯出的蒼白,精神也十分不好,整個人奄奄一息的,仿佛隨時可能死去。
見到姜笛兒走進來,她努力提起了一點精氣神,但依然遮掩不住眸子里的灰敗之色。
她望著姜笛兒,聲音沙啞,有些期待地問:
“可以讓我見一下我的親生女兒嗎”
姜笛兒看著這樣的郭玉芹,記憶卻倒回到了過往,她在心里,對過去的自己說:
別難過,我會替你出氣。
于是此刻,她對郭玉芹說:
“郭玉芹,你見不到她的,因為你的親生女兒,馬上就要坐牢了。”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郭玉芹的名字。
郭玉芹皺眉:
“你”
姜笛兒打斷她的話,聲音冷淡無比:
“而我,也打算起訴你,到時候你會在牢里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