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葉綿感覺到自己被人從竹子上抱起來,她下意識在那人手心里盤成圈,一抬頭便看見青年俊朗的臉,他無奈地碰了碰她的腦袋,“怎么毫無防備就在這睡了”
葉綿被他的手指頭頂著腦袋,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原型,她頓時僵在了原地。
墨修染眼底噙著笑意,直到走進了自己的院落,才把手里的小青蛇放到亭中石桌上。
葉綿幾乎是一碰到桌子便變回了人,第一反應便是跑去隔壁院子準備找徐硯報仇,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惹得墨修染無奈搖頭。
因為這出烏龍,葉綿也不好再倒回去再問墨修染一些事,只在修理完徐硯回來后,才又故作無事地跑過來。
墨修染彼時正在屋中打坐,不知道為什么,葉綿進來了他也沒有絲毫反應,眼睛緊緊地閉著,下頜線緊繃著,細密的汗珠滑過鼻尖,劍眉緊鎖,那張往日里云淡風輕的俊美臉龐仿佛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葉綿愣了愣,一時心緒復雜。
她一直知道墨修染身上有傷,也知道魔主在他身上動過手腳,可她卻不知道原來會這么痛苦。
葉綿眼睫微顫,扶著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只停留了片刻,最后還是走了進去。
墨修染似乎并沒察覺到她的靠近,雙手放在膝蓋上,手背上青筋暴跳,他緊咬著牙關,仿佛下一刻便要失控。
葉綿皺起眉,她上前握住他的手,同時體內運轉起落塵決,這是她之前閑來無事自創的,能通過運轉體內靈氣,讓人短暫失去痛感。
不管有沒有用,不管是出于什么,她都不能讓墨修染出事。
葉綿當時只有這一個念頭,因為墨修染看起來似乎已經瀕臨極限,她無法看著那樣風光霽月的人就這么消失。
靈氣運轉間,空氣流轉,帶起鬢邊發絲輕飄,兩人面對面閉著眼,墨發相互纏繞,仿若抵死纏綿。
落塵決本就極耗靈氣,加上葉綿現在自身的靈氣又不夠,沒一會便隱隱感覺到丹田處靈氣正漸漸枯竭,她面色蒼白地與墨修染的手相抵,閉上的眼睛不安地滾動,鮮紅血絲不知何時從她的嘴角溢出,仿若盛開的玫瑰,瑰麗而奪目。
墨修染正在瘋狂掠奪她的靈氣。
葉綿緊緊蹙眉,卻沒有要松開手的意思,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一旦墨修染消失了會意味著什么。
誠然那對她來說沒有壞處,甚至是更有利于她攻略目標,可那不是她想要的,建立在無辜人的痛苦之上的攻略,如果真的成功了,那這樣的她,和那些肆意禍害原主的人又有何區別
她非圣人,可也不講弱肉強食那套。
墨修染于她有恩,她便會報恩,于她有仇的,她也遲早會還回去。
細密的汗珠自鬢角滑落至臉頰、下巴、脖頸,終于在體內的靈氣徹底枯竭之前,她掐斷了與墨修染的聯系,眼前一黑,終于朝一邊倒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青年眼睫微顫,終于在短暫的喘息過后,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一張嬌嫩細膩的小臉,少女淡淡的眉毛緊蹙,長長的的睫毛微顫,如膽小的羽蝶,一顫一顫的,似乎正忍受著什么痛苦,她蒼白著臉,其中一只手還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墨修染怔怔地看著她,他俯身將她側臉的發絲撥到耳后,她有些痛苦地咬下唇,他才發現她的唇瓣已經被她咬得出血,血染紅唇,像一朵盛開的玫瑰。
墨修染盯著她的唇,伸手抹去她嘴角的鮮血,眼皮卻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迷糊中,他牢牢地握緊她的手,將人拉到自己懷里,才終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