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這個時候,她會坐在沙發上發呆或是畫畫,這個時候他就會坐到她身邊,看著她發呆或是翻翻漫畫書。
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他一坐到她身邊,沒一會她便起身進了房間,接著一整個下午,他再沒看見她出來。
午后陽光明媚,有部分落進客廳里,星星點點的粉塵顆粒在陽光下曼舞。
阿布愣愣地盯著她緊閉的房門,灰色的眸子黯淡了幾分,他垂下眼簾,少年感十足的臉上寫滿了失落與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只知道她不開心了,并且
她在躲著他。
一開始阿布還能說服自己那只是湊巧,可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卻幾乎見不到她的身影,即便是吃飯的時候
她也沒有出現。
阿布慌了。
他緊張而無措地跑去她的房間,卻發現房間里沒有人,庭院、書房、客房到處都看不見她的身影。
已經漸漸褪去了青黑色皮膚的少年皮膚白皙,他站在空曠無人的庭院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雙波光瀲滟的眸子仿佛被清水潤濕,里面充滿了委屈、無助、悲傷
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獸。
她不要他了嗎
是因為他哪里做得不好嗎
漂亮的喪尸少年咬緊牙關,不讓眼底的濕意溢出眼眶外,他緊緊地皺著眉,薄薄的嘴唇被咬破了都沒有在意。
葉綿還不知道因為她最近的行為而導致家里的小喪尸誤以為她不要他了,此刻她正從隔壁的別墅里搬出太陽能供電的防護網。
為了實現末世咸魚躺的美好愿望,她專門出去找了防護欄,沒想到真的在其他別墅里找到了防護網。
其實防護欄不是非要不可,以她的實力加上阿布這個喪尸皇的存在,在末世里說是橫著走都不為過,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確實是在躲著阿布。
理智上她當然不會放棄攻略阿布,只是時不時的,那僅剩的一點道德感還是會讓她生出一些猶豫。
也或許是少年喪尸那過于赤誠的心容易讓人心生不忍,所以這幾天她都不怎么愿意和阿布呆在一起。
所以說,她最喜歡渣得徹徹底底的任務對象。
收起腦中的胡思亂想,葉綿推開了別墅庭院的大門,剛進去,便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致命的危險氣息。
她頓時緊繃起身體,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盯著周圍,灰色的塑身背心因為剛剛搬防護工具而滲到了汗水,原本燥熱的身體卻在進入庭院之后而感到了涼意。
腦海里仿佛閃著警告紅燈,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她抬眸看去,卻只看到少年陰郁的臉,他穿著白色襯衫,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明明看起來單純無害,卻又詭異地帶著某種可怕的危險。
葉綿心間一咯噔,表面上卻如同往常一般,她莞爾一笑,“怎么了”
她笑得隨意,好像前幾日的躲避只是他的錯覺一樣。
以往看到她笑便也跟著笑的小喪尸這次卻只是淡淡地抬眸,灰色的眸子神色不明,整個尸散發著陰郁的味道。
“綿綿”他張了張嘴,往日里懵懂的眸子此刻卻似乎發生了變化。
在他再開口之前,葉綿已經走到他面前,她故作無事搬摸摸他的頭,嘴角彎彎,“還會叫我的名字了,進步很大嘛。”
阿布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生,任由她摸自己的頭發,灰色的眸中似乎有什么在不知不覺中消弭,又重新變回了清澈干凈的模樣。
她沒有要拋棄他。
阿布心中得出這樣的結論,心底仿佛有一種名為喜悅的情緒涌了上來,他眸光柔和了些,卻不敢做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樣,一臉無害地、懵懂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