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走向
就很離譜。
謝嘉川的腦袋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短路,空白一片。
本只是打算將計就計,借著裝暈的機會看聞熠會不會跟聞鴻江商量對策,提到一星半點有關于江驍的消息。
謝嘉川也沒想到會聽見這樣一番話。
當下的情況讓謝嘉川不敢貿然行動,可聞熠口中的所有一切都讓他震驚不已,謝嘉川幾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狠狠拂開對方的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而心底的那點荒唐感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盛,一句接著一句,讓謝嘉川根本來不及思考,也沒有心思去管他記憶中的聞熠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謝嘉川滿腦袋全是江驍。
明明如今的走向已經跟原書的劇情大相徑庭,為什么聞熠還是要對付江驍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江驍現在又怎么樣了
謝嘉川的腦袋里一團漿糊,如鯁在喉,有片刻死寂的心臟也在不知不覺間重新越跳越快,像是一下一下重重砸打在胸腔深處,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屏息間似是不知何時就要竄進嗓子眼。
謝嘉川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破口大罵了
倏地聞熠停靠在他額角的指腹微微一頓,有手機震動的動靜隨之而來。
也不知道是聞熠一慣謹慎,謝嘉川只感受到對方溫涼的指尖在稍作停留后便及時退開,走遠了幾步路后才將來電接通。
隨著聞熠的腳步聲漸遠,謝嘉川透過濃稠的眼睫縫隙,在房間拐角處瞥見聞熠身影的最后一點衣角,然后是隱約下樓聲。
謝嘉川猛地睜眼,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氣,然后才似脫了力般將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好不容易才讓心緒平復幾分。
按照聞熠的說法,那日自己跟江驍在這個房間的談話,都被他聽見了
謝嘉川的視線從房間的茶幾一寸一寸挪向床角,環視了圈周圍后,又走到窗邊查看,更是覺得不可理喻。
也不知道聞熠口中所謂的「手段」,現在是不是還留在這個房間里。
如果還在的話,那聞熠剛才的表現
意識到什么,謝嘉川猝然回頭,冷冷望向空無一人的臥室門口。
默了幾秒,謝嘉川嗤道“你在等什么”
謝嘉川問“你是想看我無助又可憐的向你求饒,還是慌不擇路直接從這二樓跳下去,瞧瞧我能狼狽成什么樣子”
房門口的羊絨地毯上隱隱約約印出一道模糊的長影,隨著謝嘉川的話音落下,慢慢朝里靠近。
聞熠的手上還握著剛才的那個手機,不慌也不忙地對上謝嘉川的眼,又往謝嘉川的方向走了幾步“我沒有。”
這口吻被聞熠說的有些委屈,跟平日里軟軟糯糯的柔軟模樣沒什么區別,若不是謝嘉川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特別清醒,還真會下意識開始反省聞熠前一刻的那番言語,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謝嘉川思索兩秒,索性直接回過身,面對聞熠“你知道我沒睡。”
聞熠的眉梢微微一動,眼見著謝嘉川沒有半點想象中的慌亂模樣,反而在迎上自己的視線時漫不經心往后一靠,后腰抵上陽臺的雕花圍欄。
謝嘉川的語氣帶著疑問,但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是故意講給我聽的。”
聞熠默了兩秒“你心跳的很快。”
謝嘉川微微一愣,后知后覺。
聞熠說“但我剛開始確實不知道,你演得其實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是你在聽見我想讓江驍去死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快演不下去了。”
聞熠說的是事實,謝嘉川沒想反駁,甚至還想一拳揍上對方清秀可人的這張臉。
謝嘉川沒辦法理解“你為什么這樣討厭江驍,就因為我對江驍好”
聞熠沒吭聲。
謝嘉川試探道“還是因為那天你聽見了我跟江驍的談話,誤會江驍想要跟你爭聞家”
聞熠的眉頭蹙緊,似是觸及了當天的某些回憶,而顯得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