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
謝嘉川“”
這話沒辦法接。
再接下去臉就沒了。
謝嘉川越憋得慌,江驍臉上的笑意便更盛,在謝嘉川惱羞成怒,欲扭頭就走的時候快一步勾住謝嘉川的食指,接著整只手就直接嚴嚴實實地裹上來。
十指緊扣的同時,謝嘉川跟觸電般整個人僵了一瞬,一時間連尾椎骨都是麻的,條件反射就要炸毛“別別別,我錯了,我身嬌體軟易推倒行不行”
江驍忍俊不禁斂著眼。
謝嘉川說“你再亂動就分手兩小時”
江驍說“兩小時,差不多是該天亮了。”
謝嘉川險些直接跳起來“你別太過分了,兇我的賬還沒算呢”
江驍大有一副抓到人就賴著不肯松手了的態度,順便替謝嘉川拿拇指拭去了嘴角的一點水漬,溫聲道“要是哥哥肯告訴我,我就用不著試探了,不是嗎”
謝嘉川頓了頓,唇邊被江驍摩挲地有些癢,但心思又不得不被另一些更在意的事情所拉扯,猶豫問“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信嗎”
江驍不以為意“為什么不信”
謝嘉川的神色古怪“比如說我是穿越來的”
江驍多看了謝嘉川一眼,才說“哥哥說的我都信。”
謝嘉川“”
原本在心里反復糾結的話,登時被江驍這么輕飄飄的一句給堵得徹底,謝嘉川也說不出來這種滋味該怎樣描述。
就好像原本沉甸甸壓在你心頭處的包袱,突然就讓人輕而易舉給放下了,反而讓人覺得胸腔內空蕩蕩的。
就這樣嗎
這樣就信了
不需要他再進一步解釋了
謝嘉川懷疑道“你該不會準備把我關到精神病院去吧,確定不是唬我的”
江驍詫異瞧他一眼,倏地笑出聲來“要是哥哥愿意的話。”
謝嘉川“”
江驍略微低頭,貼著他的耳道“剛才醒來時沒看見哥哥,還以為哥哥跑了,留下我一個人。”
江驍說著,輕輕抱住了他,下巴撒嬌般的枕在謝嘉川的肩上“我第一次見那個謝家小少爺的時候,那個人就嫌棄我身上臟,怕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碰臟了他干干凈凈的白衣裳。”
謝嘉川良久后才反應過來,江驍說的是上輩子的事情。
明明跟他無關才對。
謝嘉川卻如同一個不小心窺見過往一隅的局中人,心竟跟著江驍起伏不大的語調也微微跳了一跳。
謝嘉川聽見自己藏著細微顫栗的聲音“也是在錢旭的會所”
江驍自喉間低低應了一聲,回“當時我忙著逃跑,差點撞上了那個人,謝小少爺生得驕縱,發了好大的脾氣。”
江驍說“你跟他不一樣。”
可那些噩夢固然再可怕、再真切,等天光乍現,也只是大夢一場。
思來想去,最怕的不過是后知后覺,連眼前僅有的那些奢望和僥幸也是假的。
像荒野中開出的玫瑰。
怕一移眼,就成了海市蜃樓,黃粱一夢。
這一切本來就不夠真實。
他又怎么會在乎,玫瑰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只要是
只屬于他的玫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