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算江驍再執拗,也沒辦法做到最后
再不濟,也不會從一開始的猝不及防,到勉強說是互相幫助也不為過,然后一步一步過界。
心口是熱的,心跳是亂的。
一次又一次。
謝嘉川迷迷糊糊間想了很多,又身心俱疲地抓著江驍的手腕睡過去,結果夢里也全是與江驍溫存的畫面。
夢里他們沒有接吻,也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只是不斷將那些荒唐畫面一遍又一遍的重復,他夢見自己咬上江驍頸間的軟肉,對方也輕輕吻著他的指尖
江驍的語氣委屈到不行“哥哥舒服了,就不管我了嗎”
“”
“幫幫我吧,”對方的語氣像是在撒嬌,“怎樣都可以”
“”
“或者哥哥只需要看著我,我自己來也行,”江驍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只是要委屈一下哥哥”
一句話未畢。
謝嘉川猛地就驚醒了。
或許是那場景真的是在他的羞恥點上反復橫跳,乃至夢里,一雙腿也是又酸又麻,連帶著全身都是軟的。
睜開眼的那一刻,謝嘉川下意識抬手遮住眉眼。
耀眼的陽光自窗簾縫隙間直直投射進屋內一角,落在不知何時雙雙掉落在地的浴袍上,謝嘉川眸光一瞥,臉不自覺又開始變得滾燙。
所有意識也隨之逐漸蘇醒。
抬眸便是眼前人格外沉靜的睡顏。
可偏偏謝嘉川還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還牢牢禁錮住自己的溫熱雙手,就這樣跟昏睡前一樣時刻不放松地摟著他,唯獨緊貼著彼此心房的心跳漸緩,不再同之前那樣隨著指間的動作,瘋狂躁動。
而謝嘉川只是這樣靜靜瞧了江驍幾眼,對方便似察覺到這道視線,睡顏惺忪地將眼瞇開一條縫。
謝嘉川條件反射地往后挪了一下,匪夷所思地生出一種偷看后被人抓個正著的心思,連忙拂開江驍的手,翻身下床。
卻不料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
江驍抓住謝嘉川的手,就算是這時候,還能感受到彼此掌心間的潮意。
江驍看似剛剛睡醒,手上的力度卻不小,自被窩里探出身子來“哥哥”
謝嘉川身形一頓,回頭,故作鎮定問“怎么了”
可一出聲,就透著又干又澀的啞音。
江驍看著他,小聲道“我剛才夢見哥哥不要我了,我一醒來,哥哥就已經走了。”
謝嘉川“”
江驍“哥哥”
謝嘉川勾著腦袋,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我沒有要走。”
他就想好好套件衣服
謝嘉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強行解釋“我餓了,想去看看廚房有什么吃的。”
江驍愣了須臾,又笑,像是看透謝嘉川在想什么“地上的衣服都臟了,哥哥還想再穿著嗎”
本來不覺得。
但被江驍這么一提醒,那些濕漉漉且凌亂不堪地場景又竄到腦子里,連將就換上那件沾染上彼此氣息的浴袍,突然就顯得尤其曖昧。
謝嘉川實在說不出“沒關系”這三個字。
可江驍與自己的房間之間又得經過客廳。
一想起客廳里沒有拉緊的窗簾,縱使不會被人窺見分毫,謝嘉川也受不了那種青天白日下過于赤誠的滋味。
糾結之際,江驍與他十指緊扣,輕聲道“如果哥哥愿意的話,就先湊合湊合穿我的吧。”
謝嘉川“”
不等謝嘉川出聲答應
江驍又問“或者哥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著對方又朝他湊近幾分“如果我說我后悔了,哥哥會怪我嗎”
謝嘉川的腦袋登時空白了一瞬。
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