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不應該這樣的
謝嘉川幾乎就要被那股濃烈的無措感給壓垮,只等江驍跟玩似的抓著他的手,扣上來,掌心貼緊他的手背
他久久緊繃在腦海中的那根弦倏然就斷地徹底,甚至在企圖咽下喉間的那聲與哭腔無異的嗓音時,不顧一切地狠狠咬上對方脖頸間的那小截白皙肌膚。
連謝嘉川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這舉動,是存著報復的心思,還是帶著別的不可明說的企圖,以致讓他在某個剎那生出一種錯覺來
他與江驍之間,像極了世間某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
同吃同住,睡前最后一眼看見的人是你,醒來后看見的第一個人,也是你,無論是擁抱還是親吻,也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相處方式。
謝嘉川一時間有些恍惚。
江驍卻在吃痛地嘶了口涼氣后,意猶未盡撫了下脖子上的細微傷口,反而將人擁得更緊,似乎失去了循循善誘的耐心
明明嘴上還喚著“哥哥”,可卻半點沒了平日里那份乖巧溫順,連語氣也多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哥哥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
“很疼的。”
話雖然這么說,但江驍心里卻明白,他愛慘了謝嘉川的這副模樣。
哪怕這幾日如何費盡心思擁人在懷,也抵不上謝嘉川眸中蓄滿淚時,眼尾通紅,瞪過來的那一眼。
而此時此刻,謝嘉川便在他的身前抬起頭來,要惱不惱地瞪著他,但又啞然無言,因為羞赧難忍的原因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嗔怪,一點都不娘,反而讓人瞧著矜貴的很。
那是一種極為晦暗且隱秘的心思。
第一眼瞧見時,那樣矜貴的一個人,如今卻近在咫尺,就在他的眼前,就在身前,就在他的懷里,然后因為他無法控制、不能自已。
江驍近乎貪戀地凝望著謝嘉川的臉,不愿意錯過對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哥哥,”江驍哄道,“哥哥這樣胡亂咬人,是要還的。”
謝嘉川的思緒慢了好幾拍,注意力迫不得已全放在別處,沒能完全聽清對方說了什么,只粗略捕捉了幾個模糊的字眼,面紅耳赤地反問“怎么還”
江驍沒答,驀然一個翻身,自上而下用灼灼目光視線一一描繪對方濕潤的眼尾和緊抿的唇。
他突然覺得還不夠。
光是這樣,怎么會夠
江驍歪了下腦袋,輕輕一笑。
謝嘉川微微愣住,隨后便見對方一寸寸地往下,在他沒明白江驍究竟要做什么的時候,翻騰地熱意不受控制地再度襲來。
比剛才的每一分、每一秒還要強烈,無論是感覺、還是視覺上的沖擊。
謝嘉川從來沒有用這種角度看過江驍,觸電般的滋味頃刻間流遍全身
長久的無措后,再也忍不了時,他慌忙坐起,可視線卻停留在江驍茫然了一瞬的臉上,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即挪開。
那無疑是一張漂亮的臉,漂亮到沾染上強烈侵略性時,哪怕再朝他露出無辜神色,也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
江驍湊上前,狀若迷茫問“哥哥不是很舒服嗎”
謝嘉川的所有話都卡在喉嚨里,根本沒辦法從前一刻那樣瘋狂的刺激中脫身,只拿濕潤的眼對上江驍的視線。
江驍說“明明舒服到都哭了。”
謝嘉川實在是忍不了“你你別再說了”
“別再說什么”
“”
“說哥哥因為我哭了嗎”
謝嘉川不能確定這人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但眼下也顧不得其它,無力地半靠在床頭,在腦海中胡亂思考是不是應該把這人踹到床下去。
可他又舍不得。
沉吟之際,床頭的鈴聲大作。
謝嘉川終于找到合適的理由,連忙將電話接起,飛速囑咐江驍“閉嘴,別亂動。”
江驍卻天真十足地回他“可我喜歡看哥哥這樣。”
謝嘉川怔然,一邊是謝長云不茍言笑的嗓音,照例開頭便是開門見山,有話說話。
另一邊是江驍的輕言耳語。
江驍小聲道“我會很小心,不鬧出太大動靜的。”
謝嘉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完那通電話的。
仿佛所有事情亂了套,在胡作非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雖一直處于奔潰邊緣,但又能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是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