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應該很難受才對。
意識到這一點,謝嘉川不安地挪了下身子,嘗試著讓兩個人之間的姿勢不那么尷尬,卻根本毫無用處。
他非但沒能避開,反而覺得那種令人赧然不已的觸感愈發清晰、灼人。
謝嘉川一時間人都傻了。
說好的醉酒時那啥都不行的呢
難道這是騙人的嗎
還是說江驍吃了什么不干凈的垃圾藥
謝嘉川細細想了幾秒,認為后一種猜測比較靠譜。
不然為什么江驍今晚上跟吃錯了藥一樣。
難道是在聞家的時候
謝嘉川沒有時間仔細思考。
畢竟這種情況比喝醉酒更讓人心生不安。
而江驍原本環在他腰際的手,也在不知不覺牢牢束縛住他的雙手,對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間,死死禁錮著他。
饒是這樣,謝嘉川也僵硬地沒敢亂動。
對方的唇擦過他的頸側,每一寸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潮意,拂過他的耳骨,打在他的臉上。
下一秒,江驍埋在他的頸窩,嗓音又低又啞,問他“哥哥,我這樣子是不是很討厭”
謝嘉川長久沒能緩過神來。
又聽江驍自說自話地嘲諷道“我也覺得自己很討厭。”
謝嘉川抿了抿唇,已經當機的大腦根本無法推敲太多東西“你”
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口氣提上來,又咽下去,久久沒能出聲。
江驍便在這場曖昧的靜謐中,輕輕笑出聲來“所以就算哥哥討厭我,我也不怪哥哥。”
可能是對方隱忍的笑意太過于像哭腔,謝嘉川從沒想到江驍還有這樣又瘋又落寞的時候,就連尾音都帶著微不可察地顫抖
可是怎么會討厭呢
謝嘉川想起平日里江驍那副乖巧可人的模樣,心口處像針扎了一般,有微微的刺痛。
理所當然,更覺得眼前人可憐兮兮的。
怎么會折騰成這個樣子。
怕是難熬得厲害。
謝嘉川有心安撫,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會的。”
他唯恐嚇到對方,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小聲說“不討厭你。”
一句話未畢,江驍就真的安靜了許多。
除了紋絲不動的身體,以及毫不松懈緊扣十指的雙手。
謝嘉川一時拿捏不住江驍的狀態,見江驍遲遲再沒吭聲,小心翼翼又低低喚了句“江驍”
謝嘉川認真道“我發誓,真的沒有騙你。”
桎梏住他的那只右手悄無聲息地松開。
謝嘉川心中一喜
江驍驀然抬頭,臉色看不出喜怒,只深深望向他的眼睛里。
干燥且滾燙的指腹在同一時刻輕輕掐住他的臉頰,迫使他不得不對上那雙烏沉沉的眸子。
那雙眼眸瞳仁漆黑,眼眶卻泛著潮紅,看得人揪心。
江驍發怔地問“這樣也不討厭”
謝嘉川強迫自己忽視掉那份令人難以啟齒的羞恥感,只是卻在無形中被自喉間擠出的聲音所出賣,含糊地低低啞啞,還帶著點無法忽視的鼻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江驍的目光驟然漸沉。
耳邊是交錯緊促的氣息,根本說不清究竟是誰的,溫熱且帶著不可言說的繾綣,似乎就這樣不知不覺滲進彼此的肌膚,融入血肉里,帶著那簇火苗淌遍全身骨骼。
靜默片刻,江驍才喉嚨發啞地啟唇“那這樣呢”
這語氣像是循循善誘,帶著蠱惑的口吻。
說著,江驍貼他更近,謝嘉川猛地一震。
隨即便感覺,原本停留在他側臉輪廓的指尖緩緩下移
對方埋頭,溫涼的唇輕輕落在他微微滑動的喉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