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驍單方面跟謝嘉川絕交了五分鐘,然后在謝嘉川滿臉期待問他喜歡不喜歡的時候,一言難盡盯著謝嘉川的臉又瞧了半分鐘。
江驍微不可察地動了下眉梢,輕啟唇“喜歡。”
當晚,為了證明自己的喜歡,江驍房里的燈一直亮到了凌晨四點多。
而謝嘉川一連多天犯困,難得失眠了一次。
謝嘉川在夜里輾轉反側睡不著,掙扎了好半晌,才趿著拖鞋懶洋洋地想下樓接杯水喝。
結果無意間一瞥旁邊的房間門縫,居然隱隱約約還能望見里頭亮著的燈。
雖然江驍能夠用功學習他很高興,這證明自己的禮物送對了
但這樣刻苦倒也不必。
謝嘉川走了幾步路,猶豫片刻,還是沒能忍住,又折返輕敲了敲江驍的房門。
里頭沒人回應。
原地等了幾秒鐘,謝嘉川心里泛起嘀咕,推門而進。
果不其然,抬眸便看見少年人趴在書桌前,似乎是睡熟了。
從他的角度望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江驍埋在雙臂間的毛絨絨腦袋,烏黑的發絲瞧起來手感極佳,柔軟地露出骨骼清瘦的雪白后頸。
尤其是頸椎處凸起的那一小截,因為睡姿的原因很是明顯,襯得少年人空蕩蕩白t恤下的身子骨愈發單薄。
謝嘉川打量了須臾,頓時就有些心疼。
一定是太累了。
他躡手躡腳走近,試圖按著江驍的肩膀把人搖醒,讓他早點上床休息。
可沒來得及伸手,忽見江驍的腦袋動了動。
對方原本埋在雙臂間的那張臉往他所在的方向湊了湊,朝他露出十分安靜的半邊眉眼。
謝嘉川的手下意識頓住,多瞧了幾眼江驍的臉。
看起來很乖。
江驍的眉眼深邃,平日里就算脾氣再好,也總是帶著某種盛氣凌人的倔意。
不像現在
一旦睡熟了,便像一只斂了爪子的幼狼,乖順得幾乎有些過分了。
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揉一揉。
謝嘉川糾結了好一陣子,還是努力遏制住了自己這種十分趁人之危的念頭,原本企圖落在江驍軟乎乎臉蛋上的食指蜷了蜷,隨意搭在桌上。
下一秒,指尖突地一熱。
江驍睡眼惺忪睜開眼的同時,枕在腦下的手似不經意間往旁邊挪了幾寸,指尖若即若離觸碰到他的指尖。
謝嘉川怔怔然,猝不及防對上眼底那雙困倦的眸子。
這人微斂著眸瞇開一條眼縫,瞳仁極黑,卻隱隱約約映著屋里的朦朧燈光,像碎了一地的星,連濃稠的眼睫都被鍍上一層細密的光暈,顯得整個人格外溫順。
江驍的手沒動,謝嘉川一時也忘了收手。
直到江驍忽然出聲“我想過了,如果你不愿意跟別人聯姻,怎樣利用我都可以。”
謝嘉川光顧著看人臉了,險些沒聽清江驍說了什么,挑了下眉“嗯”
江驍說“你不用顧及什么,我沒有覺得不高興,也愿意被你利用。”
這話題實在是太突然了。
謝嘉川從來沒有想過,江驍醒來后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他良久才反應過來,這人該不會在出租屋里就想著這個問題,一直想到了現在,連夢里也不得安心。
謝嘉川好氣又好笑“想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