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間穿過對方的五指,若是那人醒著,該是一個十分親昵的姿勢。
江驍俯身,就著這份黑暗卑劣地想,所有人都說皎潔明月就該高高掛在天上,不染一絲塵埃
可他卻想看看,高不可攀的明月沾上世俗,溺在紅塵里無法自拔的樣子。
晦暗不明的眸光中,謝嘉川突然回頭看了江驍一眼。
屋外是更為激烈的敲門聲,似乎只等下一秒再沒動靜,便要直接不管不顧闖進來。
江驍恰逢時宜地藏起眼里的翻涌情緒,迎上謝嘉川的目光。
謝嘉川語氣安撫,小聲說“等會兒你別怕,都聽我的。”
江驍眨眼不眨地盯著謝嘉川的臉,自喉間發出一聲很輕的“嗯”。
見謝嘉川不動,似乎沒聽見,江驍又加了句“知道了。”
謝嘉川這才放下心來,擰開門鎖。
哐的一下
屋外倆人正打算撞門,猝不及防往前一栽,給謝嘉川拜了個大年。
謝嘉川“”
謝嘉川神情復雜看著抱團滾在地上的陸宴和錢旭,又瞅瞅門外臉色臭得嚇人的謝老爺子,除此之外,旁邊還站了個西裝革履的高挑男人。
男人與這幾個人格格不入,戴著金絲框眼睛,對上他的眼時,還溫和朝他瞇眼笑了笑。
這情況在謝嘉川的預料之外。
他的手機關機了好一陣子,謝老爺子對他心生不滿是應該的,順便喊來自己心中的始作俑者陸宴也在情理之中。
謝嘉川甚至都盤算過,錢旭一心想把他往死里整,等那壯漢跟錢旭通風報信后,說不定會想方設法來捉奸。
所有人都很正常
除了這個笑容可掬的男人。
但謝嘉川沒敢放松警惕。
俗話說的好,瞇瞇眼都是怪物。
說不定會比其他人更難對付。
只半秒的工夫,謝嘉川已經在腦子里轉了好幾個彎,來不及開口就別被跌坐在地的錢旭搶了話。
錢旭人還沒站起來,先怒道“謝嘉川,現在人贓并獲,我看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他特意跟著謝嘉川和江驍住進這家酒店,甚至在百無聊賴間本想找點樂子,將惦記已久的男生哄騙來消磨消磨時間
結果陰差陽錯被江驍這臭小子攪了好事。
今天他非得讓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而謝嘉川多看了門外的男人幾秒,才懶懶倚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瞥向自己的腳底。
啟唇的同時,聲線輕而緩“錢哥哥有話先起來再說吧,你這樣我受不起”
錢旭怔住,死都沒想過能從謝嘉川的嘴里聽見“錢哥哥”三個字,人都快站起來了,突地腳一滑,又一屁股栽下去。
陸宴便是在這時候扒拉住錢旭的褲腿,一竄兩米高,焦灼地拉過謝嘉川的手“你手機關機做什么,我差點以為你被錢旭的人拉去喂狗了”
錢旭飛快一瞥旁邊那位祖宗,怒斥“姓陸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跟謝嘉川沒仇沒怨,欺負他做什么”
謝嘉川適時接話,平靜道“嗯,我也不相信是錢哥哥做的。”
錢旭“”
陸宴“”
謝嘉川虛弱地嘆了口氣“雖然那個壯漢是錢哥哥的人,但是我相信一定不是錢哥哥指使他那么做的,肯定是我上次得罪了人,他才故意來報復我。”
錢旭“”
陸宴“”
謝嘉川“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多管閑事的。”
錢旭懵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
這發展和想象中的不對啊
劇本里不是這么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