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多少顯得過于離譜了。
江驍望了眼自己的手。
跟他這個人一樣,也臟兮兮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江驍猛然推開謝嘉川,掙扎著一連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勉強穩住身子。
江驍垂著眼,冷冷道“不用你管。”
而謝嘉川雙手突然落空,險些沒能反應過來。
小狼崽的舉動在謝嘉川的意料之外,但細想一下其實也能理解。
不過是防備心過重的小孩子罷了,估計見過的惡心事太多,又被錢旭這么一鬧,也覺得他們不像什么好人。
謝嘉川沒惱,倒是陸宴見狀先氣上了頭“臭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也不看看這場面都是因為誰”
“行了,別啰嗦了。”結果話沒說完,就被謝嘉川打斷。
謝嘉川有氣無力攬上陸宴的肩,懶懶道“送我回去。”
謝嘉川頭暈得厲害,再不休息,他估計能就地安眠。
要不是不認識回家的路,他才懶得跟陸宴廢話。
陸宴早就想溜了。
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從沒有如此渴望過歸家的時刻,早早遠離這趟渾水。
可沒來得及動身。
忽聽“咚”的一聲。
只見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叫囂不用人管的臭小子,此刻倒在地上,看樣子是暈死過去了。
陸宴“”
陸宴猶豫了一秒“這咱還管不管啊”
謝嘉川的腦海中猝然浮現錢旭臥室里那陣嬌軟浪語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摸著良心說,把人直接丟錢旭的地盤上,無疑是羊送虎口,謝嘉川做不出這種缺德事。
“這還用問”
謝嘉川不假思索道“愣著干嘛,去醫院啊”
隔日。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風聲,都說謝家那病弱小少爺在某娛樂場所看上了位小男生,為此還與人大打出手,離開時直奔醫院。
沖冠一怒為紅顏,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
而謝嘉川眼睛一閉一睜,莫名其妙天就亮了。
醒來時謝嘉川心臟都停滯了好幾拍,琢磨了半晌自己所處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后知后覺,他應該是在去醫院的路上睡著了
之后的事情迷迷糊糊的,似乎隱約聽見有人說他低血糖暈過去了,被陸宴哭著嚎著又送回了謝家。
謝嘉川翻了個身,蜷回了被子里。
就很抑郁。
白月光的身體是真的很差。
可他還得為逃脫魔爪、好好活著努力奮斗。
太難了。
同一時間,臥室門外隱隱約約飄來幾句交談聲,緩緩穿過走廊。
“今早老爺子發了好大的脾氣,聽說是為了小二少的事。”
“我倒覺得那些話聽起來有些荒謬,小少爺一直體弱多病,性子也溫潤,怎么可能在那種地方鬧事。”
“也是,不過好在老爺子向來疼他這小孫子,估計也是氣夫人聽信外人的話,人云亦云。”
門冷不丁“吱呀”一聲。
女傭一句話未畢,登時卡在了喉嚨里,愣了半秒才回過神來“小少爺,您醒了呀”
謝嘉川擺著一派虛弱的姿態,咳嗽了幾聲,問“爺爺呢”
小姑娘聞言立馬答話“在后花園會客呢,早一個小時前老爺子還問起小少爺,說等小少爺醒了,就把廚房溫著的藥膳湯給喝了。”
謝嘉川頷首“知道了。”
他想了想,遲疑了少頃,又略帶猶豫開了口“還是把湯裝起來吧,我帶著路上喝。”
對方一愣,沒聽明白謝嘉川的話。
謝嘉川解釋“我出去辦點事,你等會兒幫我跟爺爺說一聲,不用等我吃晚餐了。”
不用想也知道,準是昨晚的事情傳出去了,而且傳聞的內容還不太好聽。
畢竟能與“娛樂會所”和“漂亮男生”諸如此類的字眼掛鉤,大多數人操著一顆八卦的心,總是容易浮想聯翩。
不過這樣也好。
謝嘉川琢磨著,說不定正好能趁此機會,跟聞家解除那要命的婚約。
畢竟任你白月光的八字再好,聞家也是要臉面的,屆時再想辦法揭一回錢旭的老底,把罪過都推到錢旭的身上去,聞家也怪不到他謝嘉川的頭上來。
至于小狼崽子那里
他先想辦法護著就是,總歸這次算欠那小孩一個人情。
經過昨天那么一鬧,錢旭那邊的人肯定恨那小子恨的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