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內飛快盤算間,倏地瞧見謝嘉川的臉。
錢旭這才模模糊糊記起來,早一刻鐘前手下便跟他提過,有一大美人說跟他很熟,但不清楚是什么身份。
他那會兒正上頭呢,哪有心思理會這些。
如今見了面,熟不熟他不記得,但應該是不熟。
有這樣的樣貌,跟過他的人再多,也是忘不了的。
尤其是對方不急不緩望過來的那一刻,唇邊的散漫笑意一直攀上亮如晨星的桃花眼,似春水般蕩開。
錢旭被這一眼瞧得心花怒放,只覺得這種美人一看就是在風月場上混過的,不然怎么會在被他的人為難時,故意扯了那個謊來脫困,說是他的老相識。
保不準勾勾指頭就能哄到手。
其實就算是硬骨頭他也不怕,總歸是自己的地方,哪有任別人翻天的道理。
只是骨頭太硬的美人終究少了些樂趣。
但太主動又容易生膩,缺乏征服欲。
說不定像這樣的,就剛剛好。
這念頭一閃而過,錢旭便見面前的美人輕飄飄開了口。
謝嘉川背倚著墻,抱臂瞥他一眼“我記得錢少跟聞家的關系不菲,兩家多有走動,是世交。”
錢旭以為對方為此有事求他,心情更是大好。
所以才急著跟他攀關系,這樣一來就都說得通了。
錢旭得意道“那又怎樣”
謝嘉川不咸不淡搭話“也不清楚錢少知不知道聞家有意跟謝二少爺聯姻,不管這婚最后結不結的成,錢少跟其中任何一家有誤會,都是不好的。”
早在來的路上謝嘉川就聽陸宴提過,姓錢的敗家子仗著背靠聞家勢力,自己又是不少會所的大股東,平日里欺負人的事情沒少做,若是不小心遇見了,別跟他一般見識,省得被狗咬。
可如今這狗自己咬上來,總是得出些氣的。
記得原書中,與白月光有過婚約的偏執反派,就是聞家的人。
后來在主角受回到聞家,二人相斗的過程中,這個偏執反派更是靠著陰險手段斗垮主角受,一度坐上了聞家掌門人的位置。
直到主角受設法揭穿其并非聞家血脈,甚至與聞家二老的死脫不了關系,這才重占上風。
而聞家與白月光的婚約,也是自小定下的。
當時聞老爺子不知從哪里拿到了白月光的生辰八字,點名了要白月光跟聞家小輩訂個娃娃親。
謝嘉川無語的厲害。
反正這婚不能結。
但想方設法解除婚約還是之后要做的事,現下拿來嚇唬嚇唬咬人的狗也不錯。
好在謝嘉川沒有猜錯,憑借錢家與聞家的關系,錢旭還真聽過這檔子事。
“這事沒有外傳,你怎么知道這些的”錢旭不解,“況且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
謝嘉川理所當然道“我自己的婚約,我能不知道”
錢旭愣住。
謝嘉川想了想,接著道“剛才你那兄弟在外頭口口聲聲說要我的小命,還盡拿些見不得人的下流話侮辱我,若不是顧及錢少你的面子,我也不會單獨來跟你講這些。”
謝嘉川稍頓。
“我是不足掛齒,反正身子骨不好,氣死了也是活該,但聞家的臉面是大,我只是不想聞老爺子覺得錢家人對他不尊重,平白無故讓錢少背了這個黑鍋。”
錢旭注視著他,半晌無話。
瞅著錢旭一臉菜色,謝嘉川知道這事成了。
啟唇的瞬間,謝嘉川又往墻上靠了靠,像是為了映襯自己的話,臉色也蒼白了少許“聽說那個人的拳腳功夫不錯,這樣吧,讓他先跟我的人賠個禮道個歉,誤會了結后,我再找他切磋切磋。”
錢旭“”
謝嘉川莞爾道“聽說功夫越好的人,越不容易誤傷對手,我這人弱不禁風的一碰就倒,正好缺個有眼力見的。”
錢旭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