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歲殊這一句話,倒是真切地印證了他的猜測。
在看見蘇杭嘲諷的表情時,歲殊再也維持不住冷靜,心知是自己過于莽撞,竟然直接暴露了自己,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再不復初時的吊兒郎當。
為什么青謠看見他會崩潰,又為什么歲殊偏偏能知曉他們的行蹤,一切似乎都有合理了解釋。
只有蘇杭心里最為清楚,他這個前三師兄,拼了命想要鉆進穿云門的藏寶閣,是為了讓自己的魔功更加精湛,但他根本不愿多談。
“原本我想留你至師尊回來再處決,便交由二師兄看管,不過現在”
大約是覺察到自己的處境落在下風,蘇杭話音未落,忽見眼前黑氣環繞,原本在歲殊身上的捆仙鎖霎時炸裂開來。
聞宗難掩震驚“他竟然墮了魔道”
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歲殊已直直朝向蘇杭奔去。在他眼里,只有這個小師弟,是自己最沒有把握的對手,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誰都懂,只要生擒了他
未等其他人動作,蘇杭劍意微閃,刀劍飛舞,不過瞬息之間,他已將長劍置于青年脖頸之上。
誰都沒有料到,歲殊在蘇杭的手下竟然過不了三招。
鄔南隨手將青謠放在地上,同時從懷中掏出一青瓷瓶,快步行至歲殊跟前。完全無視對方兇惡的表情,直接從中取出一粒,硬塞進青年口中。
歲殊死命躲避,長劍鋒利,在他的脖頸處留下無數道血紅痕跡,于是鄔南直接封了他的穴道,掐著青年的下頷,強逼著人吞咽下去。
歲殊耗盡最后的力氣沖破穴道,早已經開始摳鼻出血。卻因為丹藥的作用腿腳發軟,摔倒在地。他不住用手摳挖著喉嚨,試圖將那不知用途的丹藥吐出。
忽然,歲殊側躺在地面上開始渾身抽搐起來,無法抑制的痙攣讓他連起身的動作都做不到。像一條活在砧板上的魚,用盡渾身力氣也無法逃脫。
他徹底失去所有表面上的光鮮亮麗,成為一條被棄如敝屣的狗,只剩下茍延殘喘的余地。
“我已經廢了他的修為,其他的,就等師尊回來再做決斷吧。”鄔南冷眼旁觀,雖不知內情,但他從來都無法容忍有人將主意打到自己的親人身上,哪怕對方曾經也是他的師弟。
蘇杭的心里長舒了一口氣,鄔南的丹藥效用良好,他心知歲殊再也不會有反抗的機會,更不可能威脅到卿子揚半分。
這一次,他應當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經此變故,蘇杭不愿將視線給予給仍在掙扎的青年,沿著來路,緩慢地走著。卿子揚就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出聲打擾,僅作陪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圓滿結束的時候,憑空見一穿云門弟子飛掠而來,衣衫飛舞。他快步走至蘇杭面前,恭敬地拱手拜之,面色卻是罕見的凝重。
“蘇師兄,邊境傳來消息,大師兄遭受妖獸圍攻,不幸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