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在暖色燈光下都似柔和了幾分,但一對上那雙淡漠的眼,池西野便知道那一切都是錯覺。
只稍微一愣神的功夫,江朔已經收回了手,面不改色地望向場中。
人群中央的楚纖紅了眼,大為感動,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閉上了眼,只見她雙手合十,虔誠的許了愿,隨即吹了蠟燭。
生日祝歌響起時,池西野面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跟著人群張開嘴附和。
等人群散開后,楚纖又和江朔站在一起說了些什么,她說話間偶然視線一掃,瞥到角落處落單的池西野,怕他尷尬,特意朝他招了招手。
“一個人愣在那干什么,過來聊一會。”
面對著她的笑臉,池西野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規規矩矩的和他們打了招呼。
楚纖找著話題和他聊天,“誒,小野,你是哪天的生日”
“我嗎二月十四日。”
楚纖有些意外,“這么巧嗎你和江朔同一天生日。”
池西野笑得有些僵硬,“是嗎”
楚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江朔,便看見他目光正落在池西野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結束后,池西野這才上了等在外面的保姆車,李哥已經睡了一覺,見他打開車門就催促司機開車出發。
池西野心情不好,人也沒什么精神,直接倒頭就睡。
“兩點鐘有個錄制,現在已經快凌晨零點了,回家休息也不現實,你在車上瞇一會吧,到了我叫你。”
池西野遮住眼睛,嗯了一聲。
結果他閉眼沒幾分鐘,就感覺車身顛簸了一下,耳邊便想起了司機的咒罵聲。
“爆胎了,不知道哪來的醉漢把啤酒瓶到處亂扔。”
池西野下了車,打量了一下左前方的輪胎,“有備用輪胎嗎”
“這塊就是。”
莊園在小香山別墅區,這里遠離喧囂的市區,他們走的又是一條鮮少有人知道的近路,雖然近,但是沒有路燈,再加上此時已經是深夜,馬路上路燈昏暗,來往沒有一輛車出現。
李哥一看這情況便知不好,連忙走到一旁給公司打起了電話,把這邊情況說明,讓人來接池西野,畢竟他還要趕時間。
司機還在一旁罵罵咧咧,怪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絕口不提自己半點責任。
池西野也懶得說他開車不看路,“可以了,再多說就煩了。”
司機慌里慌張開口,還想撇脫自己的責任。
池西野冷冷地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覺得你不光是眼睛的問題,可能這里的問題更大。”
司機是公司里某個中層管理人員介紹來的親戚,平時就吊兒郎當,做事馬虎,池西野本來就不太待見的,平時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今天他心情煩悶,剛好撞在槍口上了。
見他漲紅著臉還想狡辯,池西野還想再罵幾句時,一道刺眼的車燈從身后射了過來,將地上的影子拉扯變長。
池西野扭頭看了一眼,見是輛黑色轎車,不等鳴笛聲響起,他就自覺往后退步讓道。
李慶還在一旁焦頭爛額的打電話,擔心趕不上錄制時間。
池西野心不在焉地思考著要換個司機,哪曾想那輛黑色轎車竟然緩緩在他面前停下。
他抬頭望去。
只見車窗被人搖下,車內的人轉頭望著自己,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知曉了他們的窘境。
池西野看清他的面孔后微微皺眉,不過面色很快便恢復了常色,重新掛上了謙虛有禮的微笑,和車上人寒暄客氣。
“好巧,你也走這條路嗎”
一旁的李慶掛掉電話,看到江朔簡直像看到了什么一樣,連忙走過來自來熟的就要遞名片。
“是江老師吧,久仰大名,我是小野的經紀人,實不相瞞,我們小野一直都把你當作在圈里尊敬崇拜的前輩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