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封翊不禁覺得寒氣侵骨,縮了縮脖子,他嘆了口氣,解釋
“真的。六七歲的時候我被綁架過一次,有人挖坑想活埋我想跟霍家要錢,不過霍賢不管我,綁匪大概是覺得沒戲了,就只挖了個坑,連埋土都懶得做就跑了。我被救回來以后口袋里就塞著這個手表,救我的人說在我身底的土里發現的,以為是我的就塞給我了。后來,我找人修理了一下,兩萬就是修理費。”
凌綺之前就見過這塊表,一直覺得眼熟,她單純地以為這只是因為款式太大眾化,可卻不想還有這么一個淵源。
“這表一看就不便宜,起碼百千萬,你就這么拿回來了”
“我報過警了,也在網上掛了這只表的尋主啟事,我還去綁架我的那山去打聽過。”霍封翊慌忙解釋,生怕凌綺誤會自己故意偷東西,“可沒結果,警察調查一圈無果,最后就又回到了我這里。”
凌綺問“上面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嗎”
“沒有,我派人檢驗過,只有我一個人的指紋。”霍封翊搖了搖頭,“但我對這表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所以到現在也沒扔。”
凌綺定定地看著他,問出心底最后一個問題“你被綁架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霍封翊不假思索地應聲“萬籟山吧,開發商開發到一半帶錢跑了,現在是個半廢棄的野林子。”
凌綺端詳著手里的表,眸子卷入一陣又一陣風暴,她嘴角微微下壓,聲音聽不出喜怒“宴修,你當年知道我死了嗎”
霍封翊抬頭,好一會兒才動了動唇,囁嚅了一句“知道的。”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嗎”
他心臟一抽一抽地泛著疼痛,霍封翊機器般僵硬的開口“燒死的,你被遠處的炮彈沖飛了,摔落到地上后還有意識,你睜著眼睛但沒有焦距,火嚴嚴實實地包圍了你,我”
凌綺倏忽轉身,用堪稱強硬的態度打斷了他的話,撐著手臂懸空壓在他上方“你怎么知道的我死的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坐在a國數控指揮室嗎你怎么會知道我死了”
霍封翊不記得凌綺說的這些,他不記得什么a國,記憶里一片模糊。他只記得凌綺,只記得凌綺的事。
關于他自己的記憶都是零零碎碎的,他知道自己叫宴修,知道自己的父母因為他出事,知道自己有異能。但其他的,他就什么記憶都沒有了。
記憶里,除了凌綺和自己以外的所有東西都像被打了馬賽克,他混亂一片記不住。
他想找尋其他的記憶,但整個過程卻像是追月亮,他往前一步,月亮便后退一步,追到最后只剩下跑得渾身酸疼的肌肉。
“我不記得,”霍封翊一旦強硬地進行回憶,腦袋就爆了一般疼痛,“曦曦,我不記得,我頭疼。”
凌綺攥著他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把他肩膀上的肌肉捏散,她看著霍封翊不似假裝的痛苦,只感覺一盆冷水澆到身上,心里冒著的一團火被澆滅,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他應該端坐在a國數據控制室里指點江山,為什么卻會出現在萬籟山
一直縈繞在凌綺心頭,但被她刻意忽視了很久的問題,此時逼著她必須再次面對。
她來到這里之前已經死了,宴修呢
她之前懷疑是a國卸磨殺驢害死了他,可他要是出現在萬籟山,猜想就不成立了。
a國看重技術,在技術戰時,不可能自己做主讓總領宴修去危機四伏的蒼國。
他出現在萬籟山只可能是他自己要去。
他回蒼國了,還親眼看見自己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