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水,傷著肺部了,這兩天估計會咳得十分厲害。
他趕忙過去,幫她順了順氣。
等不咳了,凌綺卻已經醒了,看見宴修,她微微一愣“你怎么還沒睡是被我吵得嗎”
“不是,你好好睡。”宴修將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別總把手伸出來,會冷。”
凌綺偏頭看了下,在自己身旁不遠處看見一張陪護床,但床上的被子還是端端正正的方塊狀,被單整齊,顯然根本就沒有人碰過那張床。
凌綺一下有些不確定,他是只有今天沒上床睡覺,還是這一周都沒碰過那張床。
她偏頭咳嗽了下,問“你沒睡”
宴修垂下某子,給她喂了點水,聞言輕聲回應了一下“睡了。”
凌綺笑道“干嘛,要熬夜看著我啊”
宴修沒說話,只不過視線還盯在凌綺身上。
凌綺心臟微微一跳,她按下內心的情緒,勸道“回別墅去睡吧,在這里,我總吵著你。”
宴修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不回去,你睡你的。”
“”
凌綺掀起身旁的被子“要不要上來躺會兒”
宴修眉心一跳,他將被子按下“剛醒過來你能不能老實點,凍著怎么辦。”
黑暗里,凌綺被裹得嚴嚴實實,她看著耐心給她掖被角的男人,心里再次回想他真的以前就喜歡自己了嗎
喜歡為什么不順桿子抱著她睡覺。
不喜歡為什么對她那么耐心。
“我就在旁邊睡,你不用擔心打擾到我。想咳嗽不用忍著,覺得口渴喊一聲就好,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說著,霍封翊打了個哈欠,躺到了旁邊的陪護床,側著身體背對凌綺。
凌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清明。
剛才宴修蹲在門后的時候,她就醒了,她知道他又頭疼了。
當年,她被炮火炸死,可他的身上又發生了什么
a國人卸磨殺驢嗎
想不明白,腦海里亂七八糟,凌綺突然又回憶起宴修的那張紙團來。
三歲那年,她父母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允諾說要帶她去元宵燈會,可剛到街上,他們接了一通電話,便讓手下帶她玩兒,自己雙雙離開了。
她很小的時候知道,她父母的工作是見不得人的。
父母的這些手下也全都死板,一個個老古板臉上沒什么表情,有時候為了逗她笑開心而笑兩下,卻笑得比不笑還難看。
總之,沒有一個會帶孩子的。
說是帶她玩,其實就是她跑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她看上什么小玩意兒了,他們就在后面付錢。
三歲半的小戚曦覺得一切都無聊極了,在人群里左跑右竄,甩開了身后那群老古板。
后來,她在燈會角落里碰到一個比她還矮一點的奶娃娃。
當時的她心思單純,看見那么個精致的娃娃,心里想的就是想要,然后她的行動便也自然而然隨心所欲起來了。
她像舔糖葫蘆一樣把他的臉頰親了個遍。
要是別人被這么對待,大概早哭了,可那個奶娃娃卻沒什么表情。把人親了個遍就看到這么個冷淡的表情,小戚曦當時心里就沒了興趣,心想他長大后大概也是個老古板。
越是這么想,凌綺看眼前的娃娃就越沒興趣了。
她討厭那些老古板。
她轉身就走。
跟著自己的那些人卻都已經找了過來,他們發現了奶娃娃,了解到奶娃娃是迷路了,他們聯合著把奶娃娃送回了家。
后來,凌綺聽說,自己家隔壁那家空宅剛搬進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