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尋度心想,他今天就是要罵醒他這個狗屁兄弟。
“看我們為你忙到腳不沾地,很得意嗎”
“你就沒想過有一天我們發現會非常生氣嗎”
“姓霍的,在你的眼里,我們的努力就是一個笑話”
霍封翊心里發慌,時間太久了,他感覺自己都要不記得毒玉的事情了。
他慌忙轉身上樓,打開衣柜,從里面翻出一件藍色的睡衣,他伸手一摸便知道,上衣兜里放著的東西沒了。
洛尋度跟在他身后,見他這動作,抬手舉起一個封閉袋,里面放著一塊色澤明艷的玉石。
“二少爺,這玉你還真有勇氣留著啊。”
洛尋度坐在床邊,將裝著玉石的封閉塑料袋放在床邊“讓我想想,你天天晚上都帶著那塊玉入睡,每天都往自己的血液里放一點毒,也難怪身體這么異常,明明我研究出來的方子不可能錯太多,可你身體里的毒卻不減反增。”
霍封翊站在衣柜前,五味雜陳,他描述不出來自己是怎樣一個心情。
以前,毒性發作時真的太疼了。
疼得他頭昏眼花、疼得他整個身體都抽搐,血液里像是擠滿了螞蟻,螞蟻密密麻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耳邊像是貼在油鍋旁,“次次啦啦”的聲音攪得他無法入睡。
他總是冷,每每毒發,他都像是被扔進了冰窖,他骨頭都凍得打顫。
父親是個畜生,母親為財生了他,她每每不如意便全把怒氣撒在他身上。
就連自小佩戴的玉佩,里面都被浸滿了慢性劇毒。
他當寶一樣的東西,結果卻是要他命的。
他求醫問藥,可是無人能治。
絕望籠罩著他,只有復仇支撐他活著。
他長到十八歲,發動自己多年積累的勢力,一舉毀了上一輩的霍家,他報復那些曾經欺他辱他的人,他們一個個都得到了懲罰。
霍氏企業被他做大,他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俯首稱臣,再沒人敢小看他。
可這又怎么樣,他依舊疼。
疼得撕心裂肺,往日只要發作,他就要往十八層地獄跑上一趟,各種刑罰都經歷一遍。
明明他沒做過什么錯事,可偏偏隔幾日就要接受一次煉獄的折磨。
他想,仇也報了,死了也可以。
但不行,洛尋度、李叔、白源白泉好多人都為他拼命努力,雖然他們努力了也改變不了什么,但他還是不能就這樣什么都不管,不能不負責任丟下一切立即去死。
所以,他沒有自殺,而是每天睡覺時,他把那塊玉放在身邊。
他想,就這樣吧,再忍忍,等他安排好一切,再“自然而然”地離開。
可是他已經好久沒碰過這塊玉了,當初和凌綺接觸了一段時間,見識過她的醫術,他心里便隱隱燃起了希望。
有機會,他還是想活的。
洛尋度見他慌神,心疼的同時也打心底里痛恨。
他這兩天去全國奧數大賽現場,一方面想著把凌綺接過來給他這個兄弟一個驚喜,另一方面原因也是凌綺當初說要離開,他覺得自己需要去親自把情況再問問清楚。
可當凌綺和他說霍封翊還在一直“服毒”的時候,他都回憶不起來自己當時想了些什么,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氣瘋了,就差一口血瀑噴出來。
他拿著證據便沖了回來。
霍封翊渾身都激起了一陣冷汗,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想法,但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可即便如此還是心慌到站不住腳,他緩緩問
“你剛剛是從外面回來的,誰提前拿走了這塊玉,又是誰告訴你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