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房間里的血液已經被清掉,凌綺準備在床邊陪一晚,可半夜便被霍封翊拖拉硬拽抱上床,按在了懷里。
次日,霍封翊一睜眼,下意識伸手摸人,可身旁已經沒了人。
洛尋度開門進來,正好看見他醒,輕笑一聲,狐貍眼放蕩不羈地一勾,眉毛下壓著的眼睛眼波流轉,露出些了然的意思。
“現在都下午一點了,她早走了。”
洛尋度端著補血養生的中藥粥,放在床頭,扶他起來。
把粥塞到他手里,洛尋度雙手環胸倚在一旁,似笑非笑勾著唇,從上至下斜睨著他。
霍封翊舀了兩勺粥,忍不下去了,他抬頭“你笑什么”
洛尋度抬手按在嘴上,可就這樣他也沒壓下嘴角的弧度。
試了兩次,還沒成功,洛尋度索性不掩飾,笑出聲來“我說二少爺,你這撒嬌的本領可真是無師自通啊。在人家小姑娘大賽前一天示弱,你就是看她心疼你才敢這么放肆。”
洛尋度一夜沒睡,本來半夜準備來檢查他的身體情況,推開門就發現他跟凌綺睡一個床上,不用想都知道鐵定是眼前這人賣慘撒潑了。
他嘆了口氣,心想得虧這少爺身體不好,尚存點人性。
至少兩人不是在一個被子里。
“她六點就走了,大概要考個七天,她說這幾天專心考試,手機就不開機了。你這段時間就好好養身體吧。”
說完,洛尋度又忍不住吐槽“你這破身體,再這樣下去還行嗎會不會不孕不育啊”
霍封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洛尋度絲毫不畏,繼續調侃“就算能孕能育,你的后代估計也跟你一樣,是個小病秧子,你還是別去嚯嚯小嫂子,拖累她的基因了。”
要不是沒力氣,霍封翊真想一大嘴巴抽死他。
偏偏,洛尋度勾著抹肆意的笑,語氣里全都是抓住他把柄似的驕傲,他說“小嫂子留了個東西,讓我交給你。”
霍封翊偏頭,眼里閃著期待“什么”
洛尋度聳肩,預判了霍封翊的反應,提前退開一步,躲到他的攻擊范圍以外。
“嘿嘿,不告訴你。”
洛尋度笑著,扮了個鬼臉,全身都透露著兩個字欠打。
這樣的日子拖到了第七天,霍封翊的身體從毒發的脆弱中緩過神來,終于好了不少。
洛尋度這兩天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中午洛尋度出現在別墅的時候,霍封翊立馬攔住他。
“她給我的東西,現在給我。”
霍封翊被他氣得頭疼,他在心底琢磨著為什么自己會和這樣一個人處了二十年的兄弟,他再次重復了一聲
“趕緊給我。”
“小嫂子說不急著給你。”洛尋度嘴角依舊勾著,只不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咳嗽一聲,清了下嗓子,“二少爺,你和我說實話,你究竟想不想活”
霍封翊望著他,滿眼疑惑“當然想,為什么這么問”
洛尋度感覺心里憋得不得了,他像一把劍,此時才亮出利刃,話語都變得尖銳戳人
“那為什么你留著那塊有毒的玉”
“我以為你早就毀掉了,以前你毒性每增加一點點,我和你別墅里這群人,哪個不要熬上幾天幾夜就為了想盡辦法救你。”
“我們那么多人為了你而努力,可你身上還揣著那塊毒玉。在你眼里,我們這些為你費心費力的人是不是都是喜劇人啊”
倏地聽到這些話,霍封翊恍然一怔。
洛尋度嘆了口氣,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對待一個病人,他應該寬容點的。
可霍封翊這個人他么的不只是病人,還是他兄弟。
洛尋度心里暗暗呸了一口,把心里不停說“別發火、要冷靜”的小人一口唾沫呸得連續后滾了好幾圈。
滾他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