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封翊對她這一番說辭倒也同意,他以前上學時,大多時候也不想上課。
上課時,老師為了照顧班級大多數學生,講課的速度都太慢。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但霍封翊不想助長她這狂傲的氣焰。
他問“你總請假,這次的理由是什么”
凌綺這下正眼看了他一下,臉色青白變化,好一會兒,她才說“我跟班主任說我二叔乘坐的飛機失事了。”
“你二叔”霍封翊重復了一下,“你的請假理由是我死了”
凌綺伸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兩下“我只是覺得這個理由好請假。”
“那你下次再想請假要用什么理由家里失火煤氣罐爆炸了嗎”
“別氣啊。”凌綺道,“我這不是為了照顧你嘛,你管我的請假理由干什么,要是以后露餡了,我就說你坐的飛機又找回來了,圓謊也能圓得天衣無縫。”
“天衣無縫嗎”霍封翊想起自己被叫的稱呼,瞇了瞇眼,“我是你二叔這個慌怎么圓”
“不用圓啊,”凌綺挑眉,“對外就稱你是我二叔唄,只要你不揭穿誰會知道。”
霍封翊對這回答極度不滿,想說話反駁,但不知道是不是用的勁太大,胸口疼得他直皺眉,又咳嗽個不停。
凌綺給他順背,等他不咳了叫來醫生,讓醫生幫他滲血的繃帶拆掉重新包扎。
等醫生離開后,凌綺給他拉上被子“不跟你說話了,自己睡覺吧。”
霍封翊想把剛才的話說完,但凌綺已經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他動了動唇,沒發出聲音來。
心口像是被堵住。
二叔。
為什么是二叔。
他不想永遠對外稱自己是她的二叔。
他和她有個屁的血緣關系,為什么他要平白無故做她長輩。
將近半個小時后,霍封翊的手伸出被子,拽了拽凌綺的衣角。
凌綺沒睜眼,嗓子里發出一聲疑問“嗯”
“我喜歡你。”
“嗯。”
凌綺依舊沒開眼睛,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若不是還發出一聲淡淡的“嗯”,大概會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見她這模樣,霍封翊的心一寸一寸下沉。
這是什么反應。
他表白了。
她這是,在拒絕嗎
凌綺雙手枕在頸下,眼睛輕顫了幾下,她的小腿從剛才霍封翊開口說話時便已經不晃了。
霍封翊斂下眸,松開凌綺的衣角。
凌綺嘆了口氣,睜開眼,撈起他要收回的手,強硬地塞到被子里。
霍封翊盯著她。
凌綺坐在椅子上,彎下腰探出身子,額頭輕輕抵在了霍封翊肚子上碰了幾下,隔著格子病號服,她語氣有些無奈“睡覺吧。”
霍封翊小腹繃緊,他垂眸看著重新坐回椅子上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你,這是什么態度啊。”
“事不過三,我已經說了三遍睡覺,再不睡覺我一拳頭掄死你。”凌綺皺眉,眉心透露著昭而易見的不耐心。
手邊有一塊包保溫飯盒用的紅布,凌綺抬手夠到手里,一把扔在了霍封翊的臉上,將他的眼睛蓋得嚴嚴實實。
霍封翊沒看到,凌綺的耳朵瞬間紅起了一片。
醫生進來檢查患者情況,恰巧見到這一幕。
男孩兒眼睛被蒙了起來,旁邊的女孩兒臉上一片緋紅。
醫生是個職場老手,遇到這種情況也絲毫不慌,他嚴肅地抵了抵眼鏡,對著凌綺若無其事的科普“他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剛做完手術,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想硬也硬不起來,硬了也堅持不了多久,不建議你們小夫妻在這玩情趣,影響以后的感情生活。”
說完,醫生記錄了一下霍封翊的各項指標,淡定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