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我所料不差,這些人定是魏軍假扮極,極有可能是姜維的安排”鄧艾正色說道,“我,我軍幾次假扮魏軍取利他也如此效仿,不,不足為奇正好他前番大破魏延,定然繳獲我軍許多服飾”
鄧艾又細細想了一番,更加肯定地說道“魏,魏軍大舉離開陳倉,散關漢軍勢必讓斥候四處哨探,以求真偽。我,我料姜維既想攔截來自長安之信使,又擔心巡哨魏兵落入我軍斥候之手,以,以致泄露軍情。故而他命斥候來到陳倉水東岸哨探,盡,盡量減少與我軍相遇”
“想,想來這些士卒附近應該還有六匹戰馬。”鄧艾更是猜測道。
“鄧將軍果然厲害,確實有六匹戰馬”李震連忙回答道,他此刻對鄧艾的話已是深信不疑。
鄧艾微微點頭,此地距離陳倉大約五十余里,路途相對較遠,沒有馬匹終究極為不便。
“既有魏軍把守,鄧將軍可有辦法過河”李震這時又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還真是難住了鄧艾,雖然知道岸邊這六個士卒皆是魏兵,而且他們多半也不是李震和鄧艾的對手,但過河卻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既然這六名魏兵帶來了馬匹,萬一讓其中一人騎馬逃走報信,那么李震與鄧艾的行蹤就會暴露。想來附近不遠處還有其他魏兵沿著陳倉水巡哨,一旦他們大舉追殺過來,李震和鄧艾絕對兇多吉少。
因此,鄧艾必須想出如何將這六名魏兵盡數除掉的計策。只是這種小場面的難度,絲毫不亞于兩軍對陣交戰。
鄧艾不禁想起關索曾談起往昔破敵之事,更直言敵方無論是千軍萬馬,還是只有一兩個人,本質都是要算準對方的心理與行動,要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這便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精髓。
冷靜思考,仔細觀察。當日關索臨行前曾經叮囑過鄧艾這八個字,此刻又再次浮現在鄧艾的腦海中。
就在鄧艾苦思冥想之時,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前方一棵大樹腳下,忽然竄出一個棕色的東西。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卻是一只棕毛野兔正在樹底下地啃食著枯草。
“野兔野草”注意到那野兔狼吞虎咽的樣子,鄧艾不禁想起深冬時節,新鮮的草料是一年中最缺的時候。鄧艾與李震此番沒有騎馬前來,其實也省下了許多喂馬的時間。
鄧艾這時又注意到,他們所處的這片樹林,腳下的積雪因為氣溫稍有回暖的緣故,已融化了許多,可明顯有部分雪堆是被什么東西拋挖過。鄧艾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番。這里大多是光禿禿的泥土,偶爾幾處枯黃的草叢,也被露出了啃食的痕跡。
“草根大多都遭拔起”鄧艾年少時以放牛為生,后來精通務農,也擅長蓄養牲畜,頓時明白,這種程度的破壞不是兔子這種小動物可以做到的。
一念至此,鄧艾心中更加了然,很快便有了對策
當日申時,陳倉水岸邊的六名魏兵巡哨了將近一日,再過一個時辰就是換班的時間。不過臨行之前,六匹戰馬卻是十分不安地原地亂踩馬蹄,甚至轉起了圈子。領頭的伍長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立刻對兩個魏兵吩咐道“張三、李四你二人將馬都牽到前面那片樹林里,找些野草去喂,這里回陳倉還有些路呢,千萬別把馬餓壞了”
兩個魏兵當即領命,拖著六匹戰馬的韁繩,往樹林中走去。二人一路上睜大了眼睛,仔細尋找地上的野草,只是走了好久,仍是一無所獲。
“真是晦氣這地上怎么一點野草都看不著,難不成都讓今早那群人拔光了”眼看身后的幾匹戰馬越發焦躁,張三不由郁悶地抱怨起來,甚至踢起地上的積雪撒氣。
“專心找找吧”李四則是沒好氣地瞪了張三一眼,“回去路上若是把馬餓死了,你我必遭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