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祈那邊的事情并沒有引起什么動亂,倒是楚君樾神色有些不太自在。
顧景衍這是已經等不住了,先太子再如何,死了也沒多久,竟然已經急到如此程度上。
顧景衍不是什么好人,聞人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楚君樾同樣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誰都有一個蕭逸淮那樣的爹為他鋪了一條莊康大道。
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人,蕭逸淮就顯得太過陽光了。
東陵先皇幾乎為他掃清了前路所有的障礙。
說的再不好一些,便是蕭逸淮就是沒有本事,沒有志向,也能靠著這些混吃等死一輩子。
楚君樾也曾羨慕蕭逸淮的明朗,可反應過來他卻更是想笑。
生活在陽光下的人何曾見到過黑暗所以東陵之前能成為國力最強的,除了蕭逸淮之外,還有他的那些兄弟朝臣,以至于身為丞相的蘇清音都有出力。
一個人再強,若無人相助,又怎么能成大事
當初東陵大殿上,曾有一次蕭逸淮的后宮嬪妃之爭,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蕭逸淮天真過了頭
雖然同樣的,手段,能力,殺伐果斷都不缺可就是因為如此才會更加的冷心冷情。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如何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這樣的人最冷靜,哪怕后悔心里也不會承認。
相反顧景衍就是見過最為的黑暗,分明什么都沒做錯,卻因為一句預言被自己的父親算計,遠離南祈到東陵為質子。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看顧景衍的行事作風,也知道定然不會是好事。
楚君樾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到未時了,應當是已經下學了。
這幾個月,蘇清音的名聲倒是越來越高。
那些學子們對蘇清音有對于夫子的懼怕,也有敬佩,更是有尊重。
前段時間他特意考驗惜窈的功課,比之前好的許多。
與此同時,他開始教蘇清音醫術。
蘇清音本就有醫術基礎,學起來倒也是更快一些。
他師承醫谷,醫谷是當今認為醫術最為高明的門派。
他是當世醫術最好的人。
他私心里教了蘇清音,對她傾囊相授。
蘇清音也學的很快。
每次都會有新的突破,如果說之前蘇清音的醫術只是十分之七,那現在就是十分之九。
他還給蘇清音留下了一樣東西,到時候他會告訴她的。
楚君樾小聲道:“今日又是十五了啊。”
暗影在暗處閉了閉眼睛,他知道主子的決定他改變不了。
夜晚,蘇清音在屋子里研究著楚君樾給她的醫術,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目光不自覺的頓住了。
“長苦恨,需用魔蘭花以及天山雪蓮兩種至關重要的藥材解毒。長苦恨,中此毒者,必死初開始只是嗜睡,雖然不可根除卻可抑制。第二階段蔓延開來,直至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使人乏力,時常咳血,每月十五必發作此階段可根除第三階段,毒性徹底深入骨髓,發作之時渾身疼痛難忍,似被烈火灼燒,極為狠烈。此階段長苦恨已然不可根除,且中毒之人已無多少時日。”
蘇清音愣愣的看著那書上詳細的解讀,人有些愣住了。
想到自打她認識楚君樾開始,每個月的十五他都會很早的離開,又或者壓根找借口不來。
直到兩三天后才會來。
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
今夜好像正好是十五
蘇清音猛的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也沒來得及收拾,隨意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跑。
外面的暗衛見從屋子里匆匆忙忙跑出來的蘇清音,連忙出現攔住蘇清音:“蘇姑娘,還請回去。”
蘇清音這會兒正在著急忙慌的的頭上,語氣怎么會好:“滾開”
“蘇姑娘見諒,這是皇上的命令”暗衛微微垂下眸子。
蘇清音暴躁了:“我見諒你個大頭鬼,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