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待到中午就有些不想待了,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餓了。
楚君樾并不會做飯,帶著蘇清音回了皇城,找了一家酒樓吃飯。
酒樓是開在皇城的,豈有不好之理。
蘇清音喜愛甜食,這一點楚君樾早就摸了一個清清楚楚,只要是甜食蘇清音都會喜歡吃。
糕點,零嘴,果脯,蜜餞來者不拒。
楚君樾害怕蘇清音吃了牙疼,便讓御膳房的人做甜食的時候減輕一些甜度。
他也不知道蘇清音為何如此喜歡甜食。
楚君樾正想著,嘴邊遞過來一塊糕點,愣了一下接過糕點咬了一口。
蘇清音晶亮著眼睛:“怎么樣這糕點味道不錯吧。”
“嗯,很好吃。”楚君樾笑著道。
他其實并不喜歡甜食,總覺得過于甜膩,相比于甜他更習慣苦。
大概是從小身體不好的原因,藥喝慣了,習慣了。
可就相反,蘇清音最吃不得苦。
每次喝藥活像是在請老王老子一樣,好說歹說,還得有甜的在一旁伺候著才肯磨磨唧唧的喝藥。
蘇清音最不喜歡苦的東西,是潛意識里的排斥,可若是真的她也并非是喝不了。
她從潛意識里不喜歡這個味道,這個苦澀的藥味,總會讓她想起來一些什么雖然一閃而過,卻也足夠蘇清音起疑心了。
“阿樾,你在嘗嘗這個,這個也好吃。”蘇清音手里拿著幾個糖蓮子遞給楚君樾。
楚君樾自然不會拒絕,拿了一個糖蓮子喂進嘴里,糖蓮子外面裹著的糖粉瞬間在嘴里化開。
甜滋滋的。
雖然好吃,卻也有些不太習慣這味道。
蘇清音看著楚君樾吃了,笑的眉眼彎彎:“阿樾,我記憶中有一個人和你一樣,對我一直都是百般包容,無論我說什么做什么,他都會陪著我。”
“可那個人并非是我。”楚君樾微微垂眸道。
原本嘴里甜的糖蓮子也有些不甜了,還有些發苦。
“我知道他不是你,我沒有將你們兩個人弄混。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喜白衣,你喜青衫。我不會弄錯的”蘇清音緩緩道。
是,她沒有弄混,她知道他們是兩個人。
一個宛若天上仙人,一個猶如人間水墨。
一個清冷,一個溫潤。
卻都是對她極好的,都是包容的。
蘇清音見楚君樾不說話,有些怔愣:“阿樾,你是不高興了嗎”
“沒有,有阿音在,我怎么會不高興”楚君樾回過神來又是溫和儒雅的公子。
卻讓蘇清音覺得不舒服:“你是不是不想笑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啊。”
她是很喜歡楚君樾那溫和的笑意,卻不喜歡他一直笑著。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他怎么一直都在笑高興的時候笑,不高興的時候還是再笑。
楚君樾聞言嘴角更是上揚:“沒有,阿音沒有將我們弄混,我很高興。”
楚君樾自有傲骨,自是不會愿意成為一個人的替身,哪怕是他的心上人。
他也不會因為自己的心上人去做她心里的那個替身。
顧景衍是顧景衍,楚君樾是楚君樾。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不是一個人。
引魂香是何物有什么作用他再清楚不過了。
所謂引魂香,是控制一個人內心深處最為深刻的記憶,或許是人,或許是物。
聞得越多,忘得就越徹底。
如果太過深刻,甚至會將這件事或者是這個人完完全全的從一個人的腦中,記憶中剔除。
忘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蘇清音看樣子聞得并不多,腦中甚至還有過往之事以及顧景衍的印象。
這香并不致命,但是卻會控制人。
所以每日殿中的熏香是他調制的靜神香。
為了克制引魂香所調制的。
所以蘇清音從一開始醒來沒有提過顧景衍,到最近這段時間總會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