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她已經有好多年沒吃過這么辣這么涼的東西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面不改色的喝完兩碗湯后,她把空碗扔到了桌子上,然后拿起了一個硬邦邦的饅頭,當著所有人的面咬了一口,轉身走了,邊走邊吃饅頭,背影莫名的酷炫。
顧別冬和許詞話也學著陳染音的樣子先盛了一碗餃子湯,又盛了一碗糖醋湯,強忍著惡心喝完了,然后拿起饅頭,咬一口走人。
食堂安靜的能聽到窗外的蟬鳴聲。
吳鏘面色鐵青地盯著那幫新兵,冷笑著說“學生都吃了,還有哪位少爺小姐不想吃么”
新兵們面紅耳赤無地自容,迅速站好了隊伍,整齊有序地按順序打飯,打頭陣的那位就是剛才率先進行反抗的男生,盛餃子湯的時候,他紅著臉,小聲對吳鏘和楊敬說了聲“對不起。”
兩位長官不為所動,始終板著臉。
兩分鐘后,顧祈舟從南門走進了食堂。
他的臉色極為陰沉,薄唇已經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傻子也能猜到他絕對是聽某個老隊員通風報信后趕過來的,意在收拾他們這幫不聽話的新人。
剎那間,本就緊張的氣氛越發凝固了起來,新兵們一個比一腦袋埋得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連二中的同學們都開始害怕了救命,這家伙的壓迫感也太強了吧
陳染音也抿住了下唇,捂著隱隱作痛的胃部,緊張兮兮地盯著顧祈舟,卻在心里偷笑顧隊長還挺有威嚴的嘛
顧祈舟身姿挺拔,雙手負后,面無表情地在餐桌與餐桌之間的過道上巡視著,黑色戰靴一步又一步地踩踏在灰色的瓷磚地面上,所過之處無人不誠惶誠恐。
他忽然在食堂中央立定了下來,冷聲啟唇“三分鐘之后北操場集合,晚一秒鐘自動退隊。”
恐懼、緊張、忐忑不安、無法下咽的情緒在瞬間消失無蹤,所有新兵們全部像是被摁下了開機按鈕似的,開始狼吞虎咽地扒飯,也不管難吃不難吃了,先吃飽再說。扒完飯就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拼命朝著北操場沖刺,有人為了節約時間干脆把饅頭拿在了手里,邊跑邊吃。
不到兩分鐘時間,食堂空了一半,新兵蕩然無存。
食堂大媽氣得不行,氣急敗壞地瞪著顧祈舟“都不送餐盤,等著誰去收拾呢”
惹誰都不敢惹食堂大媽,顧祈舟尷尬地揉了揉鼻尖“馬上就讓他們回來收拾。”
陳染音差點兒就笑出聲了呦,也不是那么厲害呀
但顧祈舟的余光還是清楚明了地捕捉到了她上揚的唇角以及她的幸災樂禍,沉著臉對吳鏘說“讓他們回來送餐盤,罰一百個俯臥撐,下次二百,依次疊加。”
吳鏘“是”
隨后,顧祈舟又轉身看向了二中的學生們“還有你們,吃完飯直接把盤子刷了,不然也是俯臥撐。”
二中學生“”
呵。
每一個小朋友的臉上都寫滿了“高興”,顧祈舟就是想逗他們,眉頭一挑,冷幽幽地問“不樂意”
二中學生“”
行了,好了,我們樂意了,你快走吧,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