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倫斯沒有時間再給她拖延,飛行器關了警笛平地而起,幾個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克萊爾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哪里,她在上車后就被一針藥劑打入脖子昏睡了過去。
在主流星因為她的失蹤而陷入混亂時,一架戰機從母港起飛逃離了這里。
接到克萊爾被強行擄走救援失敗的消息,伊萊伽陷入暴怒,整顆蒙格星上的蟲族受到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影響,紛紛變得更加的兇惡殺戮。
不愿再給背叛他的蟲子機會,須臾間他就結束了戰斗。
惡劣天氣帶來的風沙生生刮過他的面頰,伊萊伽凝視著跟前雙膝跪地眼神明顯不正常的高級蟲族,兇相畢露,“奧利芙,我改變主意了。”
他的身體倏忽來到它面前,單手卡住這只眼神畏縮的蟲族,語氣殘酷,“你敢碰克萊爾一下,哪怕她掉了一根頭發,我都會將你的腦子碾碎。”
“親愛的哥哥,你沒資格威脅我。”用來傳達女王意志的蟲族話還沒說完,就被生生扭斷了脖子。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被狂亂怒氣塞滿胸膛的伊萊伽站在一片荒漠中央,猶如巨獸般張牙舞爪的龐大精神力從身體里不斷鉆出。
陽光從塵埃云霧中破開,將他黑色短發照出一圈淡光,濃黑稠密的卷曲睫毛下,一雙金黃色的重瞳微微顫動,逐漸填充的暴亂怒氣正在掃去他眼中的最后一絲人性。
后背的軍裝制服下傳來皮膚撕裂的聲響,衣服被銳利如刀鋒的昆蟲翅膀破成碎片從身上滑落。
光線下,伊萊伽猶如撒上蜜色的健壯身軀背后一對蟲翼緩緩舒展。
無數蟲族受到感召不斷朝著伊萊伽靠攏,它們如海洋浪濤般聚攏在他身邊,單膝下跪表示臣服。
奧利芙的挑釁徹底激起了伊萊伽的狩獵欲,殺死對方,已是他唯一所想。
不知道無端昏迷了多少次,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醒來,克萊爾對這一切已經見怪不怪。
距離她被擄走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周,泰倫斯除了偶爾進來跟她說幾句話以外,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很大原因是因為她懷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她現在保守貞一潔的護符。
克萊爾目前正處在一艘船艦上的臥室里,四面都是麥穗田,一片片的麥穗隨風拂動,仿佛陽光灼燒過的空氣還殘留在鼻尖。
這樣的全息化投影,包括模擬的氣味令人身臨其境。
克萊兒面無表情的掀開被子下床,一只腳踝上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金色鏈條猶如關著牲畜般將她束縛在屋子里。
泰倫斯為了防止她在搞什么破壞,已經無所不用其極。
她剛戴著鏈條去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營養液,整個有安神作用的麥穗田投影如卡殼般閃動一陣,整個屋子失去了光線。
克萊爾站在黑暗中不慌不忙,抬手給自己喂下營養液。
幾秒鐘后,四面的全系投影重新出現亮光和畫面。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只造型扭曲丑惡,身軀連全系投影都快囊括不下的巨型甲殼類王蟲。
比手掌還要大的重瞳在一片褐色皺巴巴的皮膚上轉動,牛奶色的透明薄膜包裹著巨大的金黃眼球。
如果不是那幾只眼睛的顏色與伊萊伽的一模一樣,克萊爾還真不敢確認這是與他一起長大的妹妹。
兩者之間一個美的像希臘神塑像,一個丑的如淤泥里的泥鰍蟲,真是天差地別。
“你是克萊爾。”它的聲音從墻角的喇叭里傳出,3d環繞音不小,聽的克萊爾心中一陣不舒服,她捂著胸口后退兩步到床邊,目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