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問那白虎嶺的亡靈大軍”
楊戩和陰木臉面對視著道“不錯,既然白骨夫人已然沉睡,那這些亡靈大軍又受何人驅使,進攻那雞鳴關呢”
“你為什么會覺得,是有人驅使呢”陰木臉面反問道。
楊戩不解,“晝伏夜出,聞雞鳴而止、見黑符而懼。若非有人號令,這半死亡靈豈會生的如此靈智”
“是癡。”
說道這,陰木臉面轉向了自己軀干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臉。
“人們都以為,這些白骨是受妖魔驅使,向這雞鳴關的方向發動進攻。
可是,人們卻忘了,這些亡靈當中,幾乎都是前來鎮槊邊關的將士。他們不甘心自己被那一小撮死去的白骨所殺。
他們心中不服,為何失去生命的亡骨還能再站起來
直到他們自己成了這白骨當中的一員,才明白,吸引著他們往雞鳴關前進的力量,僅僅是因為,他們想回到自己的故土
而白骨夫人,不過是將他們的執念化作了他們的動力。也成了他們心中對夫人的敬仰。”
“所以,根本就沒有什么白骨襲擊邊關的事件,只是世人自擾,以為這些白骨回來殺害他們,從而向唐皇請令,前來鎮壓。
卻不知,這些白骨為了自衛,才無奈與兵將血戰。讓他們自己的隊伍越發強大”
楊戩嘆了一口氣,原來世人敬神厭妖,不過是因為一張皮囊的模樣。
當人們初見一副美貌皮囊與丑惡皮囊的時候,往往會認為美貌者是為善。不由分說,不聽因果,只把那張丑惡臉面推攘、踐踏、甚至抹殺。
俏容多伴蛇蝎心,惡虎尚有憐子情。成見似山,萬年不更,這便束為了人性。
相由心生不過是那滿天神佛為自己帶上的一張面具,你又何曾看過,那張慈眉目下面的青面獠牙
細想下來,楊戩心中只道好笑,那袁守誠自詡算術通天,能斷天地鬼神,卻斷不了人心
可憐么
楊戩搖了搖頭,人族已被神佛擺布千萬年,喪了心智。如今,妖族做的事情,又豈止是為人族
“勞煩了”
楊戩抱拳,深鞠一躬。
那陰樹臉面見此狀況,也是知道了這幾人的態度。
“好自為之”
四周迷霧再起,隨著這方落腳的平臺下沉,那張臉面與跳動著的兩顆血瞳,也漸漸消失在了楊戩幾人的視野里。
“嗚”
哮天犬從楊戩身上躥下,恢復了細犬身,低著頭在楊戩腳邊不停地嗅著。
就在這時,一絲警覺讓這狗兒的后背順毛立了起來,只見它躬身一挺,前半身化成了獅犬金身模樣。
“吼”
長嘯聲蕩在這深淵當中,依稀散了散了眾人眼前的迷霧。
“怎么了哮天”楊戩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頭。
那狗兒惡狠狠的望著前方,似有殺氣即將來襲。
楊戩天眼再起,從這迷霧當中貫穿百里,所見不過是地底淵石形成了峽谷,并無什么惡物擋道。
“妖王,哮天犬如此緊張,莫不是前面又有蹊蹺”蜈龍問道。
楊戩道“無妨,此處地底陰郁,與哮天生性的陽剛氣相沖也很正常。
再者說,就算真有什么問題,當年那猴子能走,如今我楊戩就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