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幾人回身望去,方見來時的孤橋處擠滿了白骨亡靈。他們在雞鳴關前徘徊不止,被那一道道擋煞黑符阻在關外。
而袁守誠則在關卡門前,抱著一只紅冠公雞悠悠坐著,雙眼渾濁呆看著這些白骨。
“你們知道,人間最可怕的三個字是什么么”楊戩道。
三怪搖頭。
楊戩苦笑道“縱是知那天命如此,卻無半點反抗之心。任憑命運摧殘的體無完膚,到頭來,只是無奈說著,習慣了”
幾人逆著尸潮往那西北山坳行去,有槐樹葉子擋火,這些白骨也沒能發現這幾人的去向。
越靠近西北處,陰氣愈勝,幾人只覺得眼前明晃晃的白光乍現,便看那山坳處的土壤開始翻騰。
雖是白骨,但這次卻不是人骨模樣二丈骨身,四足利爪。一副交錯獠牙,眼眶里點著爍爍青光。
這是虎骨,數來七八只,細處沾著點白皮。踱在荒郊野嶺,搖頭沉沉
那蜈龍仗著槐樹葉子擋去火氣,往前邁了一步。怎知這七八頭青眼白虎尸竟將虎頭擺向了蜈龍。
“小心了”楊戩輕喝一聲。
那蜈龍聞言不敢動彈,直直立在原地。如此看來,山坳里的亂冢定是尋找白骨夫人的關鍵。
不然,這些虎尸又怎能察覺到擋去火氣的蜈龍
此間那虎尸近了蜈龍的身形,在他身邊嗅探,這蜈龍見狀本不敢動彈,誰料其中一只虎尸竟然將身一蹲,把那兩只骨爪搭載了蜈龍肩上
這一襲令他猝不及防,當即“啊呀”一聲往后傾倒。一旁的虎尸見有活人,便是一擁而上張開利齒往那蜈龍身上咬去。
楊戩眉頭一皺,知是漏了破綻,翻身而起,將那玄功地卷之釘鬼術晃在指尖。
呼吸之間,殘影飄過,那幾只虎尸就被釘在了原地。
只是那虎尸被定身的一瞬間,四周寒氣驟然往這山坳處收縮,整片山嶺震動不止,似是千軍奔騰、襲來排山倒海之勢
楊戩暗道不好,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幾個呼吸之間,幾人遠遠能見那些本來徘徊在雞鳴關處的亡靈大軍,正在往這山坳處集結
“快走”楊戩喝罷,矮身抓起一抔碎石往那空中一撒。
“撒豆成兵”
應聲,數百身披戎甲的兵士,便擋在了幾人身后。
不敢多做停留,楊戩領著三怪躍進山坳中,大開天眼,搜尋著那亂葬崗的所在。
片刻后,楊戩只見百米開外歪歪扭扭的擺著幾口棺材。
黑木封棺,尸蟲出入。而那正中的一口黑棺,正透著絲絲黑氣。
楊戩冷眼掃視,隱約覺得那棺材中透露著危險,便喚出哮天神犬以鎮煞。
犬種通靈,那狗兒也察覺到了四周異樣,搖身幻化為獅犬金身沖了過去。
只一吼,那散著黑氣的棺木,便爆裂開來。
霎時間,無端響起了千軍奔騰之音,與那白骨大軍的殺伐聲撞在一起。
這四散的黑氣漸漸凝聚而成一名將帥,楊戩剛要開口,卻見這名將帥猛然抬頭,往那圍過來的白骨大軍中殺了過去。
楊戩幾人只覺莫名,他們本以為此處設餡是為了阻擋他人來犯,卻是沒想到這怨靈沖著白骨大軍去了。
難道,是自己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