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望著關外那頭道“取經人走后,那白虎便聚集了一批陰云,不知何時起,常有白骨襲擊村名的事情發生。
那駐守將士便領命保護一方百姓,可血肉之軀怎敵亡骨那些白骨每殺一人,都會將其變成他們的一份子。
十年、百年,那白骨大軍已過數十萬計,可他們只在夜幕時分出行,一逢五更雞鳴,便是熙攘退卻。
他們行軍有術,進退有章,不像是無主之人。要說還有誰能統領這數萬白骨將士,老身能想到的,便是那白骨夫人了”
“老先生,你究竟是何人”楊戩道。
那老叟道“我不過,是一個算卦的,早年間做了些孽事,兀自前來提天下百姓擋一擋這白骨罷了”
楊戩道“不瞞老先生,我這幾人正是要去那白虎嶺。既然您說您是算卦的,不妨替我們算算,此去的吉兇如何”
這老叟聽罷擺了擺手苦笑道“不算了不算了,漏了天機,哪能安生世人都以為洞悉了命運,便可避災減貨,殊不知,不管你怎樣選擇,到最后,都會走向命運既定的結果。
既來之,則安之”
楊戩見他不愿多言,也不勉強。他起身道“既如此,老先生,我們就此別過吧,多謝您的故事。”
那老叟道“且慢,此去兇險,來斗米之恩,其實一段故事能夠報答的。來來來”
說著,這老叟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張白紙遞到楊戩面前,他道“你我皆非平庸之人,此平安福,后生你且收下,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楊戩拿著這張白紙,正反皆空,笑道“老先生莫不是拿錯了,這不過是一張白紙而已。”
老叟笑道“黑為白父,空為有父。入暗深處,方知光之可貴。”
楊戩若有所思,這句話不過是這老叟對這張符的說明,但在楊戩看來,這句話不僅如此,還暗含著自己如今正在走的道路。
天為神,地為妖,中為人。善惡卻是人定。
而人定神善為白,妖惡為黑。可事實上呢光遮住了眼睛,是為暗。暗處茍活者盼望光。
哪有什么善惡黑白,不過是人的一面之詞。
“圣人不死,大盜不止。多謝老先生指點迷津”楊戩道,“敢問老先生尊名”
老叟起身,一邊拖著那口米袋往屋里走去一邊喃喃道“貞觀年間,為助漁夫果腹,妄自教其垂釣金鯉之法
龍王惱怒改了、丟了性命。我本意為救人,卻因此傷了龍命,一命換一命。
可我,又有何權利去斷他人生死呢呵呵”
說罷,那老叟回身將房門合上。
楊戩愣在原地,這老叟口中鑿鑿之詞,已然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便是那五百年前,以一記神卦斷送涇河龍王性命的術士,袁守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