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哭了許久,眼淚似乎要在這漫長的過程中流干,她像是一只被困于窮途中的野獸,不知怎樣才能獲得屬于她的救贖與圓滿。
不知不覺,便這般流著淚睡了過去。
蘇茗沒敢動,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害怕驚擾到白夏。
手機的鈴聲便是在此刻響起,突兀而刺耳。
蘇茗慌忙的拿起,沒等看清來電顯示是誰,就直接掐斷。
世界安寧,并沒有吵醒白夏,蘇茗這才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她視線重新凝聚在手機屏幕上,上面顯示的名字赫然正是陸南承。
蘇茗眉心微擰,冷著臉將手機關機。
她現在極其不待見他。
至于他打電話的原因,不外乎是想要詢問白夏的情況,可她憑什么又要告訴他呢白夏這一覺睡得很沉,夢中光怪陸離,從趙沁瑤猙獰的模樣,劃到陸蓉的猙獰,再到趙家父母的指責。
最后的最后是陸南承,他眼含悲憫,說出的話,卻令人遍體生寒。
他說“夏夏,對不起,我要對趙沁瑤負責。”
“不要”
白夏伸出手去抓。
噩夢至此驚醒。
一直守著她的蘇茗第一時間被驚醒,她查看她的狀況,“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在這里陪著你呢。”
白夏唇角勾起一抹較為慘然的笑,“嗯。”
旋即,才意識到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她就這么窩在蘇茗懷中,與她一同在沙發上擠了整整一夜。
白夏頓時不好意思,臉上帶著幾分羞赧,“抱歉。”
蘇茗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沒事。”b
比起自己,她更關心白夏的狀況。
“需不需要上樓再休息會兒或者吃點什么我去買。”
白夏沒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她搖了搖頭,“我去客房里躺一會兒。”
因著噩夢,她一夜睡得并不舒坦,此刻滿身都是疲憊。
尤其是想起夢境的最后,她克制不住的心驚,想要去見陸南承,可又生生壓制住這個沖動。
上了樓,白夏直接將自己關在房間中,誰都不去管。
蘇茗坐在樓下,也只能微微嘆息。
踟躕半晌,才將手機開機。
瞬間就涌來無數的電話與短信,都是來自同一個人陸南承,他在詢問白夏的狀況。
蘇茗沉了沉臉,直接回撥過去,被接通的瞬間,質問的話語直接脫口而出。
“你既然這么關心夏夏,為什么不直接打給她”
陸南承顯然是知道白夏在她這里,否則,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騷擾她。
“或者,你為什么不過來接她”
陸南承沉默一瞬,聲音有些澀然,像是一夜未睡的沙啞,“她現在應該不想見我。”
蘇茗聽得心頭火大,“所以,你就不來見她你就不準備管她了嗎”
“夏夏要不是喜歡你,怎么可能會忍受你母親的刁難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她最需要的就是你陪在她身邊她說她來找我,你就把她放過來,你是不是蠢”
“而且還要她自己打車來,要是途中出了什么事情你能承擔得起后果嗎”
蘇茗一句連著一句的質問直接的砸向陸南承。
昨夜,她聽著白夏只言片語、顛三倒四的內容便已經將事情的大概
都給拼湊出來。
怒火更是節節攀升,恨不得能當場揍陸南承一頓。
這礙于白夏在,她只好暫時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