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不復先前農婦模樣,反而打扮的很是得體。
“你是誰”安寧長公主聲音尖利,她此刻就如同一顆刺猬一般,見到誰都想扎幾下。
杜母道“我乃先帝胞兄,廢太子之妻,按理殿下該喚我一聲伯母。”
廢太子被貶謫之初,原配嫡妻就因受不了落差,自縊而亡。
理論上廢太子如今是沒有嫡妻的。
杜母頂多可稱得上是個妾室。
安寧長公主冷笑了一聲,“一個被廢的太子,一個未曾明媒正娶的女人,也配本宮喚一聲伯母”
“殿下果真傲氣。”杜母卻并非顯露分毫不滿,“但眼下并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長公主弒君在前,即便皇上下令放過長公主,但滿朝文武悠悠眾口,豈肯輕易放過長公主”
安寧長公主輕蔑一笑,“陸湛那小兒與攝政王勾結,害父皇死去,本宮不過是給父皇報仇罷了,何錯之有”
杜母遂道“公主無錯,但問題是,別人不這樣認為,公主得為自己尋個靠山。”
“這新帝須得是公主可以掌握之人,民婦愿為公主手中刀,將犬子獻上。”
話音剛落,一身白衫的杜紫荊就走了進來,躬身道“臣弟見過皇姐。”
安寧長公主審視杜紫荊,撇撇嘴道“這是你和廢太子的兒子也太老了一些,你確定這種人是本宮這種心思簡單的人能控制的”
杜紫荊一噎,還從未有人曾說過他老。
杜母卻不以為意,“雖然他年紀擺在這里,不似一些年幼之人好控制,但他的身份上是有瑕疵的。”
“長公主只知他的生父乃是廢太子,卻不是他的生母乃是前朝公主。”
杜母挺直了脊背。
“公主掌握了這一點,便隨時可用這一點拿捏我們。”
安寧長公主深深的震驚了,她生下來的時候,國泰民安,前朝是什么東西,她壓根一點都不知道。
更不曾想過自己還能遇到前朝公主。
“公主慢慢考慮,我們且下退下去了。”
杜母領著杜紫荊離去。
安寧長公主久久回不過神來,內室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是誰”按理內室合該沒人的,安寧長公主嚇了一大跳。
甄寶珠朝著安寧長公主擺擺手,“殿下,是我。”
長公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氣,并道“你為何會在這里。”
甄寶珠道“我在這里是等殿下的,我知殿下一直對先帝之死耿耿于懷。”
“可說到底是你錯了,父母在,不遠游,但你做了什么,整整四年音訊全無。人本能的會忽略自己的錯處,而去怪罪別人。”
“湛哥哥雖然登基,是既得利益者,是先帝選擇了他,而非他并沒有害死先帝分毫,先帝未死,先皇后也未死,然而他們之所以瞞著殿下,就是想給殿下一個教訓。”
安寧長公主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怕不是為了陸湛開脫,就給我編這么大一個謊話吧父皇和母后若是沒死的話,那如今這皇位哪里輪得到陸湛做”
甄寶珠自是知道她會有這個反應,遂道“就你先前看到的那個小男孩,便是先帝和先皇后的孩子,你的胞弟。”
“先帝被眾人所迫,不得不帶著榮皇后假死,遠離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