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軒帝猛地起身,“丟失的半枚虎符,為何在你手中”
他順著慕昕的眼神,看向跪倒在地的碩南王。
“不,不不不,本王明明檢查過,虎符還在的”
碩南王已然意識到,他的虎符早被調了包,而他剛才的話,相當于承認了這半枚虎符,是他私藏的。
“說來,我還要感謝碩南王。”慕昕的嘴角一直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皇上能染上這時疫,還多虧了碩南王呢。”
雖然并不是,但往他頭上扣就是了。
“你說什么”皇后大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又是當頭一棒。
景軒帝腦子里不免浮現碩南王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的畫面
他從未如此窩火過,一個弱女子,一個罪臣之女,一個早該死了的人卻想拿捏自己
“快張遠,快召王院使”皇后不像景軒帝,她是關注過慕昕治病救人的事跡的,她不能拿皇上的命開玩笑。
王院使是被張遠拎來的,王院使一番診治后抖得如篩子一般,“皇皇皇上您這,這”
他的額頭冒著冷汗,甚至預感到自己今天怕是要項上人頭不保。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慕昕,像是看到了希望,“靜雅郡主郡主一定有辦法”
王院使語速很快,“皇上您感染上這時疫新出現的變異,這病不發則已,一旦開始發作就是急癥雖然目前還沒有救治的辦法,但但但”
在景軒帝越來越可怕的眼神里,王院使咬著牙把后面的話說完了,“但郡主一定能研究出根治的藥方的”
“朕養你們有何用”景軒帝抓起案頭的鎮紙就砸了出去,直接把王院使嚇暈了。
“把這個沒用的東西給朕拖出去斬了”
“使不得啊皇上。”皇后抓住景軒帝的胳膊,“皇上的還需要王院使”
慕昕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這天下間,皇上的命,只有我一人能救。”
皇后擰著眉,“你別忘了,還有神醫。”
慕昕笑,“張統領的人,一直未尋到神醫不是嗎”
景軒帝抓著桌沿,手上的青筋暴起“你對王叔做了什么”
她自然不會對神醫做什么,只是弄了個假的神醫一直溜著張遠的人,然后勾著神醫南下去了時疫重災區罷了。
有了神醫支援,能挽救天下多少蒼生啊。
慕昕笑而不語。
她倒是無所謂,可景軒帝等得起嗎
景軒帝,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景軒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這皇帝當了二十多年,難不成還要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牽著鼻子走嗎
案桌被他直接掀翻。
“鄒韻傳旨”
“把碩南王給朕拖出去咳咳咳”
碩南王構陷忠良,蒙蔽圣聽,擇日問斬。
鎮遠將軍一府滿門忠良,宣告無罪,即刻起昭告天下。
景軒帝覺得自己愈發焦躁不安起來,渾身都不舒爽,他強忍著越來越疼的頭,“這下,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