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神醫府突然被親衛軍包圍。
張遠神色復雜地看著慕昕“靜雅郡主,皇上要見您,勞煩您跟我走一趟了。”
他對慕昕這樣堅韌又有能力的女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可惜
慕昕盈盈一拜,絲毫不見慌張,“勞煩張統領親自來請了。”
張遠只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御書房內,景軒帝屈指扣著桌面,依舊神色不顯,只是今日突感身體不適還未請御醫看過,便趕上了這檔子事,臉色顯得蒼白。
慕昕進來時掃視了一圈,碩南王跪在殿前,背影佝僂,顯然這段日子的囚禁再加上心里的焦灼已經折磨得他的風光盡失。
皇后立于景軒帝身后,神色凝重,看向景軒帝的目光帶著擔憂。
荀晏站立于一旁,一直垂眸,是唯一見慕昕進來未動分毫的人。
相比之下,長寧長公主打量慕昕的眼神就直白多了。
慕昕未行禮,對上碩南王看向她怨恨的眼神,突然嫣然一笑,“很好,人都到齊了。”
張遠突然拔劍擋在景軒帝面前。
慕昕看了眼指向自己的劍,又抬眸看向景軒帝,“把我帶到這里,不是為了就地格殺的吧。”
景軒帝示意張遠讓開,“你是誰。”
他看向慕昕的眼神充滿陰鷙,常年身居高位的氣魄壓人。
慕昕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鎮遠大將軍蘇拯與慕筠然之女,鎮遠將軍府嫡女,蘇皖昕。”
沒人想到,慕昕會承認得這么干脆。
長公主先笑了起來,“哈哈哈,沒想到本宮與你也算神交已久,卻還是被你騙過去了。”
“上元燈節那日本宮就瞧你眼熟,原本是沒那么在意的,誰讓賞花宴趕巧了,真真是沒想到”
長公主與原主之間,素有書信往來。
“不過想到所有人都被你騙過去了,本宮這心里倒是舒暢不少。不愧是本宮當年愛慕之人的女兒,果然厲害”
一切有了答案,愛慕之人的容顏,自是會記得牢固些。
慕昕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份贊揚,“長公主的箭術讓昕兒印象深刻,往后有機會,定當上門討教。”
長寧長公主深深看了慕昕一眼,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素未謀面卻性格有趣的丫頭,可惜她到底是皇室長公主。
“好,本宮倒是希望,你有機會能來找本宮報那一箭之仇。”
長公主直接離開,而大殿的侍衛已經將慕昕包圍了起來。
碩南王簡直欣喜若狂,“陛下,陛下,老臣沒有騙你啊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搞的鬼,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陛下”
景軒帝示意碩南王閉嘴。
他好像剛剛拿正眼看待慕昕似的,“朕很好奇,你如此胸有成竹地站在朕面前,是以為朕不會動你你的倚仗又是什么。”
說這話時,他意味深長地掃了荀晏一眼。
只是荀晏始終如局外人一般,一動不動。
慕昕語氣淡然,“自然是陛下的命。”
“荒謬”出口斥責慕昕的,是皇后。
慕昕倒也不介意別人信不信她的話,她伸出手,然后在張遠戒備的眼神中慢慢張開。
只見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半枚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