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昕語氣懶散,卻讓人聽著不寒而栗,“小樹枝,你說你那個寬厚的父皇,能容忍碩南王幾回”
官衙上街直接抓了幾波高談闊論的人,鬧得聲勢浩大,不兩日,就沒人再敢在公共場合議論和明陽郡主有關的事。
畢竟誰也不想無端坐大牢。
而碩南王府內,陸氏揉著頭,百般愁緒。
“妍兒怎么樣了”
何嬤嬤搖搖頭“大夫都說郡主身體無礙,只需修身養性”
就差沒把“無理取鬧”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好了王妃”青曲匆忙跑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丫頭,胳膊上還有一道血痕,“郡主傷了不少下人跑出去了”
“護衛呢王府難道養了一群廢物不成”這兩日被林希妍鬧的,陸氏連個好覺都沒睡著,這會兒再也壓制不住,怒氣沖沖地往外走去。
只見林希妍在墻頭與幾名護衛纏斗,“憑什么禁足本郡主何錯之有”
“你們都給我滾開,本郡主要去找那個賤人算賬”
林希妍每日發瘋,但陸氏一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瘋癲的模樣,還是心如刀絞,“速速將郡主拿下”
如此這般,過于丟人現眼
陸氏的聲音讓林希妍頓了一下,護衛想趁機而上,又被她甩了一鞭子,但人看起來卻冷靜不少。
她站在墻頭,墻外有不少圍觀的百姓,墻內是自己的娘親在帶人圍剿自己,林希妍又焦躁又委屈,“母妃你為何不信女兒為何要攔著女兒護著那個賤人難不成咱們碩南王府還怕了一個孤女不成”
陸氏見林希妍安靜了不少,有心誘導,“妍兒,你先下來,有什么事你跟母妃回屋慢慢說,母妃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林希妍遲疑不定,只是腦袋里總是傳進來亂七八糟的話,她看了眼墻外的人看向自己嫌惡的眼神,又看了眼墻內陸氏眼里的不耐煩和下人的驚恐,突然“啊”地喊了起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林希妍開始錘自己的腦袋,“我可是明陽郡主,你們這些賤民,憑什么跟本郡主相提并論”
“皇上親封的又怎么樣,我父王可是皇上的兄長太后也管不得”
“我沒有瘋我沒有瘋”
從林希妍嘴里吐出皇上和太后開始,陸氏覺得她快瘋了。
“不用再留手,把郡主壓下來”
這一次,流言再起,來勢洶洶。
碩南王啊,這是連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不然一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底氣,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
諫官本就有風聞奏事之權,這一下,彈劾的折子如雪花般壓到了景軒帝的案頭。
荀晏第一時間進宮請罪,“兒臣無能。”
景軒帝沒有言語,倒是前來送雞湯的皇后坐不住了,“皇上,太子已經盡力,明明是那明陽郡主膽大妄為,簡直不可理喻。”
荀晏已經給人擦了屁股,又因為這點明明和荀晏毫無關系的破事要被皇帝責備,皇后可是不干了。
“臣妾深居內宮不敢干政,可卻不能讓我的晏兒白白受這委屈。”
皇后保養得極好,與景軒帝又是青梅竹馬的真情,這一嗔怪讓景軒帝的心軟了不少,“好了,朕也沒說是太子的錯。”
“宣張遠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