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的不是碩南王,而是親衛統領張遠,景軒帝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而所有人都以為已經瘋了的林希妍,卻清醒了過來。
“父王,母妃,你們信我啊是慕昕,慕昕一直在我的耳邊蠱惑我,我才頭疼難忍做了錯事,一定是她使了什么邪惡的手段”
林希妍跪在陸氏的腿邊痛哭流涕。
碩南王臉色難看到都能滴出墨水來,無論他如何求見,皇上都派人把他打發了,這次連跪的機會都不給他,只讓他在家反省。
“那個慕昕,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項辰剛過來,便聽到了這一句,他都忘了行禮,“父王,慕姑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做什么”
“我看就是妹妹平時被寵壞了”
“哥”林希妍氣急,“你別忘了慕昕可是通藥理,說不定是她給我下了什么毒”
雖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卻也有幾分道理。但沒有證據,況且之前大夫來看過,可什么都沒瞧出來。
林項辰握握拳,轉身就跑,“我去找慕姑娘問個明白”
“你是說,慕姑娘病了”林項辰被月靈攔在門外。
月靈的語氣毫不客氣,“還不是拜明陽郡主所賜,姑娘那日當街被甩鞭子,受了驚嚇當夜便寒疾發作,這幾日好不容易養回來了些,不想再和碩南王府有任何瓜葛。”
“是我們高攀不起,世子請回吧”
林項辰皺眉,“我就見見你家姑娘問幾句話,你進去通報一聲,若真的嚴重,我請御醫來為慕姑娘診治。”
“世子難不成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林項辰這才想起,慕昕自己就是比御醫還厲害的醫者。
月靈疾言厲色,“世子別忘了,上一次姑娘身體不適就是因為被郡主推進了水里,這一次又無端來找姑娘麻煩,世子如今求見姑娘是為何替你的好妹妹來質問姑娘嗎世子非得要了我家姑娘的命不成”
話說到這份上,林項辰只得悻悻離去。
屋內,慕昕正在喝甜湯。
荀晏一臉期待,“味道如何”
甜而不膩,非常合自己的胃口,慕昕想著,卻不給人蹬鼻子上臉的機會,“尚可。”
荀晏卻像得了莫大的褒獎,“喜歡就好。”
門外的吵鬧似乎與他們無關似的,“父皇心底已經開始不滿了,但如今朝堂局勢,容不得他妄動。”
碩南王與當朝宰輔孟群向來不和,互相之間形成掣肘之勢,卻都忠于景軒帝,視為左膀右臂。
這平衡一旦打破,是景軒帝不愿意看到的。
慕昕“你這個太子當的,還真是孑然一身,大公無私。”
荀晏眼里劃過一抹自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慕昕的手纏著荀晏的手指,“太子殿下,頂替了碩南王的位置便是。”
未來儲君,對外又是如此性行溫良,一旦透露出拉幫結伙的苗頭,有的是人會貼附上來。
至于為何拉幫結伙如今盛傳的碩南王不該有的野心,就是送上門來的理由。
荀晏笑,“父皇往后,怕是高興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