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如此作為,也是防范于未然,不管鎮遠將軍有沒有謀逆之舉,只有他消失了,那位才能安心,所以鎮遠將軍這也算用另外一種方式為國盡忠了啊。”
看慕昕聽得認真,林項辰的表現欲便起來了,侃侃而談“況且如今四海升平,犧牲鎮遠將軍一府換來朝堂安定,也算一樁美談。”
好一個美談。
將軍府與太子的婚事,是景軒帝自作主張定下的,鎮遠將軍只有接旨的份。
鎮遠將軍被彈劾,被流傳不臣之心的謠言,也是景軒帝借碩南王之力一手安排的。
更別說,鎮遠將軍被定罪的所謂證據,更是碩南王偽造而來,為此不惜與外敵私通。
更可笑的是,這私通,卻是景軒帝的授意。
為了一個所謂的安心,以將軍府百余口人命為餌,人為制造雪崩活埋在前線奮勇殺敵的數千將士。
好一個為國盡忠啊
多么可笑的四海升平、朝堂安定。
慕昕想笑。
可荀晏的眼圈卻酸澀不止。
犧牲的僅僅是鎮遠將軍一府嗎
他當時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的父皇為了坐實鎮遠將軍的罪名,甚至不惜割讓邊疆四座城池那是無數將士長年征戰,用生離死別、累累白骨守護下來的四座城池啊
四城的百姓淪為他國的階下囚,被蹂躪糟蹋,被當成牲口販賣,又有何人在意過
而他痛失所愛又不敢表露分毫,又有何人在意過
帝王的放心,真就如此重要嗎
那是一向克己復禮父慈子孝一心守護大曦江山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對自己敬愛的父皇產生了質疑。
只是事已至此,荀晏原本想要謀定而后動。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上天再一次垂簾,把心愛之人又送回了他身邊,他有了為之奮斗的理由,便不會再向上一次一樣畏首畏尾,差一點抱憾終生。
荀晏的目光鎖定慕昕,便看到了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嘲諷的笑。
只是這笑意轉瞬即逝,很快就換了另一副人畜無害的溫柔模樣,“世子身體還未大好,不易長期在外吹風,還是盡快回府歇息得好。”
被慕昕關心,林項辰有些飄飄然,“我聽慕姑娘的。”
待林項辰離開,荀晏慢慢從假山后面走出來,站定到慕昕面前。
她心里的傷痛,怕是跟自己比起來多上萬分,可面上卻能如此淡然。
若不是經歷過徹骨的大悲,如何能做到如此
可她卻能如此堅韌,讓荀晏不知該疼惜還是敬佩得好。
慕昕抬眸的片刻,荀晏眼中的情緒全部褪去,換上了幽怨“姑娘喜歡那個什么世子,可會嫁給他”
“那我呢我已經被姑娘奪了初吻,姑娘又把我置于何地”
慕昕噎了一下。
楚楚可憐的小倌,還演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