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時陳誨,隱隱看到一個身影,如今想來卻是沒有想到,當日那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皇帝都親自賜座的道家翹楚,會成為燕敬權桌上的晚輩
陳誨心理又想到了一點,那就是為什么看到蕭乘,感覺到邊鎬的氣息。因為歷來傳言,邊鎬和逍遙派長老關系密切,如今看來不是無穴來風
蕭乘雖然有些詫異,但是想到陳誨的名頭,還有自己剛來金陵城,就被耿仙笙帶去宮里赴宴。陳誨當時應該在場的,他知道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自己沾耿仙笙的光,有這么多人不認識自己,看來這唐國朝廷,并不如外界所想,許多人對道門的認可,還不是最重要的存在
看到陳誨靜靜的神色,蕭乘心里淡然正顏,沒有想到一個聲音傳來“大言不慚之輩到處有,拿著逍遙派的名頭,在金陵城到處招搖撞騙,不知道本派根底嗎”
一個有著洪鐘般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的傲慢。直接接著陳誨的話,朝這邊便傳了過來。忽然被人接話,確實令人有些驚訝,光是聽聲音,便知道是偷聽這邊談話。
在任何情形下,這都是一件很忌諱的事情,所以陳誨和燕敬權的臉色,甚至這邊的人,臉色瞬間都變了
居然膽敢偷聽
在江湖上,是一件很忌諱的事情如今這人不但偷聽了,而且還出聲干預,自然讓人有些憤怒光是聽聲音,這應該也是一個男子
陳誨和燕敬權沒有吱聲,甚至是彭師杲和林仁肇,都臉色凝重的看著外面。倒是李弘翼不以為意,顯然不屑為伍的感覺。
隨著幾個人涌過來,這些人都站到了,陳誨和燕敬權身后,半個身位的位置,以示對兩人的尊重
進來三個人,一個蜀錦紅色道袍道人,冠玉一般的容顏,看著雙眉入鬢,帶著幾分超脫的神采。
他身邊一個藏青色道袍女修,緊隨在他的身側。另外還有一個錦衣華麗的青年,一對眼睛卻四處張望著,看著這些人沒有吱聲
紅色道袍道人沒有說話,一旁錦衣青年,已經認出燕敬權和陳誨,甚至是大名鼎鼎的彭師杲。雖然沒有臉色難看,但是作勢也想打招呼。
沒有想到紅袍道人,在掃視了諸人一眼之后,率先張口說話“聽說金陵城里,上清一脈大洞五子有傳承,也有正法一脈洪天賜。尹元鐸盤踞天師府,鬼谷一脈檀一話,不過徒有虛名而已”
這個紅袍道人年歲不過三十出頭,提到金陵城這些道家各派,言語間居然充滿了輕蔑。眼神雖然沒有輕佻,卻無形當中帶著幾分傲氣。
好像這些傳頌天下的大人物,到了他面前全部不值一提“本派深得圣眷,平時難免有些宵小,借本派之名招搖撞騙。貧道不才為了本派聲名,過來看看是誰”
他絲毫沒有在意得意,好像代言人一樣。看著他的服飾,蕭乘猜到應該是逍遙宮嚴玉仙一輩。可是他這樣子,好像比焦木道人蘇侯還要牛逼。
想到上次的尷尬,蕭乘不由面面相覷,看著燕陳兩個人,一臉的汗顏慚愧,不知道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