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神情極為精干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已經漿洗的發白的青衣,背負著雙手在廳中,不斷的來來回回碎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個有著一張圓臉,卻長著一張塌鼻的黑色錦衣人,就站在雷彷左側榻邊。雖然似乎貌不出眾,卻給人的感覺是一團和氣,出奇的是他后背插著兩桿精鋼做的判官筆。
還有一個枯瘦的老者,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麻衣,頭頂和前額已經禿頂的蹭亮。他靜靜的坐在一旁右側的一張胡凳上,閉目養神的一言不發。他全身上下似乎沒有什么特別,不過讓人驚訝的是他一對大大的耳朵,居然會不斷的自己微微動著。
“這究竟算是什么請柬拜帖還是恐嚇,究竟是什么膽就憑這一張素箋就想獲取某雷家運河和清湖的利益,,,,,,”雷彷重重的一拍面前的古檀桌面,厲聲說道“白狼寨呀白狼寨你們也太不把阿城雷家放在眼里了”
就在今天雷家舉族遷徙聊城府,這是一件計劃已久的大事,對于雷家的將來來說,是一件無法估計的好事。這不但是雷彷自己精心布下的戰略,也是整個家族發展的需要。
在征得家族長老的同意,各方面都做出了妥善的安排,雷家在聊城府的主心骨雷德配合,在聊城府做好了接應之后,雷彷認為一切都水到渠成。
想到作為一州刺史的雷德,在聊城府站穩了根基,如今經過幾方勢力妥協,又有人同意幫助接應,可以說雷家的遷徙是萬無一失的了。何況是上千的將士來阿城接應,把雷家從阿城遷往聊城府,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這白狼寨的囂張由來已久麾下號稱一千精銳狼騎,東阿、陽谷諸縣一個月內都被其掃光”廳中那個白須青衣的老者沉聲說道“可見必有其過人之處,不過爵爺不必擔心,某家揣測其最多不過四五百騎。何況阿城雖小亦有憑借,萬春堂更有爵爺坐鎮。”
雷彷卻嘆了口氣說道“陽谷的親家王氏滿門,卻是沒有一個逃出來的。雖然說那白狼寨不亂殺無辜,但是對富戶大家極為苛刻。阿城有諸位襄助,某心里雖然不擔心,卻心里總是不安。尤其今日乃族人前去聊城府迎接圣恩的日子,這些人居然如此好膽”
遷族對雷家整個家族的發展和安全,都是有極大好處的,沒有人會反對這種事情。雷彷甚至認為,在雷家的宗脈傳承上,自己應該會是最大的功臣,所以才一力促成此行。
聚賓樓的小門,似乎打開了一條小縫,因為門里的人,聽到了門外的人聲音無誤。
可是這聲吱呀刺耳的聲音,在到處亂哄哄的聲音里響起的時候,外面街道上的人還是沒人注意。
而聚賓樓樓廊里,那個穿著黑色勁裝的董智已經掠起,乘著這陣聲音未落的時候,恍如一頭蒼鷹一般,飛速的從樓上掠下,隨即落在了這個進樓男子的身后。
因為小門里的人,看清外面的人,正是自己的人,便稍微緊張打開了門,迅速的讓人進來了。
可是看到這個進來的人,剛剛轉身邁進了身子,準備快速上樓的時候,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看到后面扛著單刀的董智,正緊緊的盯著自己。
這個開門的是吳海的親信老仆,平時在周圍也有著幾分姿態。因為今晚接到了吳海的一些命令,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自然沒有放在了心上。
誰知道突然便看到了關門,隨即大家都變得神神叨叨的,他自然便也知道有些不對了。加上剛剛樓上下來人囑咐了,此時他跟在進來的人后面。突然看到這幅模樣,心里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他終究不比年輕人,不由一時嚇得雙眼圓睜,一股便坐在了地上。
邁步進門的漢子,自然發現了身后門房的異樣,不過看到樓梯口扛刀的董智的樣子,他心里也忍不住便是一陣嘀咕。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到自己小肚子上一痛,便被董智一腳踢得直接飛出去好遠。
隨后他感覺到自己頭腦發蒙,直接便摔撲倒了在地上。不但摔的一臉是血,而且連臉皮也磨掉了一塊。肚子更是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差點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