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師吾這一生經歷過太多的變故,此時一對耳朵嗡嗡巨響不停,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耳朵涌入,就好似一股洪流突然涌入小湖,小湖的堤壩無法宣泄,瞬間便漫堤滿湖都是水一般。
不過隨即師吾居然隱隱感覺到一陣穩當,因為就在這刻立時便雙耳耳膜撕裂,身體內臟被這股巨聲洪波沖擊,七竅都流出鮮血來。但是因為腳底下這股暖流,卻穩穩的把自己穩住在那里。
再看南鋒翰和渦妮兩個人,顯然也有一些東倒西歪。不過他們本來就親熱,所以別人看到他們擁在一起,卻不知道他們都在同時快速的互補。
讓人更加駭然的是,那穿云裂日的巨聲,不但讓師吾都心神震動,就是旁邊不遠的這些人,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音波氣浪襲體而來,不得不運功再次護體,卻仍然氣血翻涌不停。
而遠處功力稍低的那些人,如果可以有撮音入耳的人在那里,其余的直接便暈了過去。此時靠近聲音似乎最近的便是這里了,音波從這里四下噴出來,就像給大家下了魔咒一般。倒是令人驚訝的是,普通人卻似乎沒有什么影響
作為興王府安全的總統領,看到今日興王府的變化,更明白一些事情。看起來好像澄印大師和文珍大師都站在自己這邊,其實大家都是追求天道的修行者,更明白這其中的細節,對于自己突破的意義。
顯然誰都想得到,如果能夠各取其需,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的格局,如果最終出現分歧,想必結局自然可以預見。
極樂派一向都是以修真的形象存于世間,師吾卻知道歷代極樂派的長老門主,都會主動行于世間修行,自然免不了和不同時期的政權有些糾結。
這幾代的極樂派門人更是明顯,得到張文表的邀請之后,南鋒翰便想把總壇再遷回中原。不管如何,這總是需要一個名目的,因為張文表的這個契機,雄心勃勃的南鋒翰感覺到機遇來了。
至于隱居避世多年的修閉口禪的澄印大師,在許多人眼里看來,他應該早已經飛升了才對,沒有想到不但還存于世上,而且也突然出現在這嶺南興王府,想必也是一個有心之人。
作為南傳禪宗的代表門人,在江湖上屬于正道一系,可是以師吾的調查,這些遁世已久的修真和高人,可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雖然在世時傳承感覺不到什么,但是在真正追遠時,自然會溯源找到源頭了。
南鋒翰和渦旎兩個人就更不用說了,作為雙修道門的傳承,肯定心中自私自利的念頭更深。雖然這次來興王府,不知道是念及舊情還是興師問罪的,在這些人面前,只怕一言兩語很難說清。
不過師吾有些慶幸的是,這兩位得道高僧的朋友,至少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反而透露著幾分親近之意。而這文珍大師還好說一些,這個澄印大師雖然自己沒有交集,不過作為名門正派的宿老,還是頗有幾分風度和佛家的獅子吼。他們雖然不是當代僧王,可是他們以及他師傅的名聲,可以說足以讓這些人多了幾分考量。
作為皇帝劉繼興的幕后執行者,師吾可是深入了解過這兩位高僧,因為當年文偃匡真羅漢一系,他們和后來的澄遠神僧,都是屬于那種比較出類拔萃的了。
“天下間,突然有這么多高人齊聚興王府,師某代表官家感謝各位的光臨”師吾忽然也抱拳出聲,但是清朗的聲音聽來猶如耳邊細語。此時他似乎再次悟透了一點什么,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灑脫。
這刻南鋒翰首次看了師吾一眼,就是殿內的兩個和尚,都看向了這個貌不其揚的漢子。
可是,一切都不會是想象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