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難得正眼看向這個和尚,當然因為高陽翾在身邊,所以還是朝著高陽翾看了一眼,才緩緩的對著這邊“沙門無類,倒是難得”
這個和尚卻一直還在念誦著,如果仔細聽來,當天上的禪唱消失了之后,他嘴里吐出來的居然是六字真言。
看到這個和尚一直和顏悅色,似乎帶著淡淡的看透一切的覺悟。光是這一手虛渡的氣機,可不是一般先天高手能夠達到的,楊炯便知道自己還是大大低估了,這個和尚的實力。
這個和尚微微合十“再次得見圣門高人,貧僧有禮”
上次鬼母雖然和澄遠只是匆匆照面,但是蘇西坡卻和澄遠見識過的。所以此刻鬼母再見這個和尚,心里自然驚艷更多。
圣門弟子非道非佛,應該算是巫蠱一流居多但是巫蠱源自于中原最古老的傳統文化,所以圣門弟子反倒是類別眾多。
澄遠微微含笑也沒有他話,口中源源不斷的便是梵音佛語,似乎在他虔誠的念誦之下,四周天象都包含了瑞光一般。他渾身僧衣無風自動起來,聲音似乎也越來越大。
“嶺南劉氏雖然崇佛,但是沒有把沙門列為國教吧”盛言那曠世容顏,微微側首看向鬼母,好像帶著了幾分詢問的意思。
“妾身當年對那匡真羅漢,倒是有著幾分尊敬的,這個和尚是羅漢的親傳弟子哩”鬼母居然含笑倩兮的看著盛言,如若在外人看來,恍如兩個曠世佳人在木塔上迎風而立。
“近日貧僧由蜀中受一位故人所托,再次返回嶺南。因感懷真龍應世歸天,便意動前來相看。不想卻感受到興王府諸法齊聚,貧僧頓感榮幸”澄遠在別人眼里是神僧,可是說起話來悠悠揚揚的悅耳好聽
“吱吱”
本來正想說話的鬼母,忽然臉色便凝重了一些。因為這聲怪異的聲音,卻是來自于某個方向的不遠處。雖然不是特別的尖利,卻也帶著令人心煩氣躁的刺耳
另外幾個人顯然無一例外,都看向了那個方向,不過還是沒有人先動。
“楊施主,你怎么看”澄遠居然微微示笑,看著了旁邊的楊炯
“羅漢座下澄印大師,原也在昨日出關了的。只是神僧喜歡清靜,可能不知曉而已”楊炯有些客氣的對著澄遠,因為知道他知道澄遠的身份“不知道神僧說的是方才的異象,還是這安樂公的歸天呢”
作為皇帝劉繼興的客卿,楊炯雖然不沾惹道佛兩門,但是他乃是奇藝榜的高手,一身武學修為在江湖上也算是拔尖的。所以面對這些修真的人,他還是要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
何況這次劉繼興知道澄遠再次前來興王府,想到后世的典故,居然請澄遠進宮聊了很久。雖然外人很難明白劉繼興的用意,但是以楊炯對劉繼興的了解,肯定是用某種手段說服了這位佛門南傳神僧,據說要給他在云門山弘揚門風
要知道楊炯嘴里所說的澄印大師,說起來是澄遠真正的師兄,和祖庭文珍大師一樣,都是文偃大師的弟子。
所說他來自于域外,但是他于佛法一途的造詣,卻已經算是博大精深。自文偃匡真羅漢涅槃以后,就沒有人聽過他的消息,卻原來他一直隱身在興王府,修煉極為難得的閉口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