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置了潘叔嗣之后,當時周行逢雖然任命自己為朗州都督,掛名武平節度使和黥面都都虞侯,但是張文表知道,這不過是四哥周行逢防備自己的決策。張文表其實很是聰明,從未表現任何的不滿,人前更是從來都滿含笑意。
就是這段時間在朗州周行逢跟前的韜光養晦,使得周行逢最終放過了張文表,把張文表放逐到了衡州前線,對抗五嶺的南漢國和南唐國。張文表卻知道自己終于脫離了暫時的危險,雖然周行逢在自己周邊安插了不少心腹,但是張文表還是逐漸的獲得了大家的認可,也對自己越來越有信心。
就像永州刺史周敦奇,雖然是周行逢的遠房族弟,卻是張文表親自推薦所成,真正的有選拔之功。當初周敦奇在民間崛起,只不過是個無人知曉的農夫,周行逢更不會為了自己那些,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同姓出面赦封。
周敦奇后來聞達于楚地間,乃是他跟隨周行逢的時候,所學的一些東西都是張文表帶領出來。所以周敦奇對于張文表的知遇之恩,自然是不言而喻,對周行逢的感情可以說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張文表在衡州地方上,不動聲色拉攏了一些地方官員,也偷偷培植身邊的人才,派到各處縣府去鍛煉他們的政事軍備。更是親自于衡州各處尋訪名人,一一親自上門拜訪。短短時間身邊倒也匯聚了不少人才。
要知道,畢竟衡州可是佛門南派禪宗的祖庭之一,更是道家五岳福地之處,千百年來不知道孕育了多少人才。
張文表實際也是胸中素有丘彠,不過因為一直生活在幾位兄長的光環之下,自己又從來不敢張揚而已,所以在各地藩鎮之間名聲不響亮,這實際上也是他的聰明之處。
以周行逢的疑心之重,和多年的交往行為所看,哪能不知道張文表是什么人。只不過周行逢也是極為自負,知道憑自己當下的威勢,加上張文表一直也沒有意動,量他不敢做出出格的行為來,才派他前來執掌衡州之地。
張文表故作不知,一邊執行著周行逢的命令,一邊進行著自己的計劃。憑著自己的年齡優勢,和自己不斷修行的修為,張文表不相信自己沒有出頭之日。
如今楚地到處土匪勢力橫行,張文表隱隱感覺是自己機會來了。不動聲色的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在左側的幾個人中有一個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綢衣錦靴的男子,看去就像一個家境殷實的員外。
這個男子留著兩撇漂亮的八字胡,束發的噗頭上鑲著一塊翠綠的玉石,一看就是一個極為講究的人,更像一個家境殷實的文人。張文表身邊站著不少人,卻首先向他發問,可想而知在這些人里面,他的身份也極為不一般。
他也一直在看著張文達的頭顱,雖然似一個文人,卻沒有被這血腥的場面嚇住。他看張文表問自己,也拱手回禮卻稍微思索了一下,看了一旁的人也盯著自己,自然大家臉上的表情各異。
不由臉上不動聲色的說道“方才梁二先生和此人交手,某在一旁觀察他所用絕學,當是出自西南一脈蠻族,有一種刀法名叫目瑙刀法,不過令人奇怪的就是,好像其中又夾雜有亂披風刀法”
眾人聽了他的話,居然沒有人回聲。
大家都知道這個歐陽先生名喚歐陽雪,乃是衡州衡山本地人士。不但是江湖上有名的衡山劍派的掌門人,還被江湖上好事的人冠以火神劍。雖然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不出奇,卻是衡州武林的代表人物,一手火神劍法難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