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主要的藩鎮和地方,已經很少有這些作物出現,就更不要說酒樓會有賣了。
現在有的這些東西,都是千辛萬苦的想辦法,從江南一帶販運過來的。魏建雖然只是個酒樓的老板,但是自小在阿城長大,還是有幾分人脈和關系在的。
雖然各地割據的勢力對地盤和要塞是毫不相讓,但是各家對于往返各地的商家都還很是包容。天下間也只是聽過,江陵的土皇帝高賴子一家,是個雁過拔毛的主。
據說當年大周皇帝郭榮,在還是后晉當權的時候,就跟隨如今的京洛稅院官頡跌氏,一起去大江南北經商過。
后來皇帝郭威對高賴子一家的作風,大是極為不恥。不過郭榮自己做了皇帝之后,對于這個夾雜在幾大勢力之間緩沖的江陵,卻是極為寬容。
畢竟任何一個勢力沒有了物資的流通,哪怕你有無數的金銀和珠寶在身,也不能當飯吃不是,那最后就只有等死一途了。就像中原大周朝連年征戰,各地缺少糧食沒有物資,就會花大錢去購買江南的茶葉和糧食,甚至各種生活必須的東西。
這個時代,商人的身份反倒是最吃香的所在。就像這面前摻水的酒一樣,從江南千辛萬苦運來,酒樓起碼摻了三分之二的水進去。顧客卻沒有絲毫的怨言,誰都知道這酒的來之不易。
別去指責酒樓,也別去指責商家,中原各地哪家都是一樣。想喝如果能喝的起,你就只管放開懷去喝,別去指責和怪罪不然你連酒味都聞不到。
對于連飯都吃不起的人來說,這酒顯然是個難題更不要說能夠進酒樓來吃上一頓了。
“周爺,您安好”一聲清脆,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周余樓已經有了些酒意,但是還是極為清醒,聽到了聲音馬上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蜀錦的青年,方面大耳正抱拳站在桌前,他留著兩撇八字胡,笑瞇瞇的看著周余樓,不正是阿城雷家的十七爺雷青鋒。
周余樓和他吃過幾次酒席,在一次官府的聚會上認識了此人,后來自己在一件小事上幫過他,自此兩個人相熟,漸漸成了朋友。
此人是聊城刺史雷德的族侄,如今在大清湖水寨供職偏將,也算是雷家這代比較有能力的子弟。他雖然吃了官家的飯,憑借的還是家族的勢力和威望。周余樓歷來看不起這些世家的子弟,不過好在這個雷青鋒似乎紈绔之氣不大。
抱拳也回禮邀請雷青鋒入座,周余樓臉上不經意露出一絲酒后的笑意,朝柜臺前看了一眼,那里坐著魏健的小妾宋三娘。
倒不是周余樓打這個小娘子的主意,實在是這個小娘子平時有些隔路,雖然知道魏健和自己是朋友,卻一直對自己借著酒意走人,欠著酒樓的錢耿耿于懷。
“什么風把十七少吹回來了,如今不是湖上巡邏正緊,聽說湖邊一帶如今狼群鬧得厲害么就是聊城那邊,縣令老爺去了一遭,也說有狼群的蹤跡呢”周余樓左手不經意把住了腰間的橫刀,這可是捕快的特征之一,也是周余樓走在大街上,有人朝自己點頭示好的標志。
機靈的小二卻是認識雷家的人,也不管周余樓這個經常賒賬的老主顧,畢竟老板可是和這個周余樓認識的,看到雷家的少爺上來,不由極有眼里的,就上來了一副碗筷。
雷青鋒不經意的眼光四處一掃,周余樓看似沒有注意,可是眼皮顫動間,已經看出了雷青鋒的動作。
可是周余樓笑嘻嘻的一臉酒態,絲毫沒有變化一般,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眼神里的一絲精光卻收斂了起來。
“某家不才,這次特意回來阿城,卻是回來有事相托周爺”雷青鋒靜靜的看著周余樓,拱手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