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當得,道友請先行”那個施真人稱為洞賓兄的負劍道人,客氣的朝這個文士回禮。
那個圓臉,抱著小孩的道人卻呵呵笑道“如此倒是大幸還是五十年前在云夢山,見過尊師鬼谷先生施展過星落術,據說此術乃是貴派陰符七術中最高深的絕技,今日老道可是大飽眼福,幾十年未見,道友編撰的名人奇藝榜在江湖上那是聲名赫赫,想必道友更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了”
“真人謬贊”這個文士淡淡的回道,絲毫沒有因為這個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對自己的稱贊而有所動容。反而朝大家拱拱手,也隨身上前,晃眼間,便也躍入了那茫茫云霧中去了。
原來此人居然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墨余子,幾十年來在江湖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江湖上的豪客,都為了能得到他的一句點評稱贊,不惜四處挑戰爭斗。世人對他口評不一,但是見過他的人,卻是沒有幾個。如今就是他的弟子磨鏡老人,那也已經是聲名赫赫,想不到他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文士。
沒有想到,就是以他的聲名,在這些人面前,他依舊是客客氣氣的,想必這些人更不是俗人。
待得諸人紛紛依次落下,才發現入得云霧后,所落之處不過四五米而已,下面便已經是豁然開朗。入目便可見,這里是個幾米寬窄的巖石小平臺,雖然也有一些植物,不過是一些小小的灌木。
而這里平臺往下不過十來米高度,下面居然便是另外一個,大概兩畝多范圍的平臺。下面那個平臺上居然青草凄凄,古樹茵茵,更有那珍禽走獸出沒,看得諸人也不由暗暗贊賞,好一個微縮小世界
這個平臺靠崖邊,人工鑿出了一條石階,窄窄的不過一尺,掩映在藤蔓灌木中,蜿蜒的伸展下到下面的平臺。
在那平臺諸人落下的左手側,還有一株幾人合圍的古松,巨大的古松幾乎覆蓋了下面四分之一的平臺,巍巍矗立令人神往。松樹卻有一小半,靠著平臺的這邊已經枯萎,露出了灰白的光禿禿的樹枝。一側有兩個人合圍粗細的樹枝卻生意盎然,斜斜的平平的四處伸展往下遮蓋,就像一把碩大的傘一般。而古松還有一個飄枝,蜿蜒曲折的伸往崖下云霧里。
而此時在那古松樹枝覆蓋下,有兩顆不高的小松樹,曲折伸展宛若迎客。松樹邊有幾塊不高的石頭,一汪溪泉繞樹石而過,施真人站在一塊平石邊,石頭上放著一把茶壺幾個茶杯。
兩只可愛的仙鹿大小不過羊羔,似乎完全不畏人,正在施真人身邊悠閑的吃草嬉鬧。那只碩大的仙鶴,也正站在施真人身邊,不時展頸張望,好像對仙鹿的神態格外親近。看到大家從那條石階慢慢走下,不由張翅長鳴,似乎在歡迎大家一般。而令人歡愉的是,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鳥兒,甚至許多都叫不出名來。
施真人負手站在那古松下,麻布道衣衣炔輕揚,說不出的古拙和逸氣。身邊那只巨大的鐵嘴仙鶴極通人意,不時展翅挨著他,揚翅輕拂他的后背,似乎在和施真人唱和一般。
大家走了過來,那個胡須黑白相間的老道,看到古松下矮松旁有塊大石頭平整,便也不理施真人和諸人,模模糊糊一般的,倒在上面又睡了起來,好像永遠沒有睡醒一般。
施真人卻鳳眼微微含笑不語,看著石頭上臥躺在那,似乎似醒未醒的老道,眼神中沒有一絲迫切的見責,卻多了幾許微微的笑意。
一條細細的山泉,從一處崖邊石壁流下,在這下面平臺匯聚,釀出一個幾米的小池,小池的山泉彎彎曲曲的,在平臺上宛轉延伸,繞過古松石間,最后居然落向一旁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