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一陣牛角號聲響起。
四面八方霎時間涌出好多人來,這些人都是從五溪各地趕來,恭喜冉秀娘新婚的蠻民們,冉秀娘在這些人心里,已經超越了冉摩鳳女兒的身份,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隨著連綿不斷的號角聲,思州城里也響起了號角聲,此起彼伏的應和起來。
田思嗣領著一群人慢慢的順著石階走來,逐漸的走近了思州城的城下。然后,思州城那丈五高的厚厚木城門,緩緩的打開了。
陽光便透過了城門,照進了城里陰暗的城洞。只見一隊隊的蠻兵列隊走了出來,他們都持兵器站在了城門兩側。陽光照射在他們的臉上,看去倒有幾分氣勢。
田思嗣領著大家慢慢走近,便看到城里一群人走了出來,領頭的是兩個人,一看到這兩個人,大家居然都沸騰了起來。
出門迎接的居然是冉摩鳳本人,他身邊那個一臉和藹,氣勢淡淡的一身華麗黑綢衣服的中年人,就是思州城的刺史田洪軍。
楊山也激動起來了,不管是不是自己大婚,因為自己的到來,能夠讓思州城兩個大佬出來迎接,這本來就是武陵侗侗人的榮耀。他當機率領吳力和楊濟一左一右,率先幾步出來。三個人手里都捧著這次精心準備好的禮物,和田思嗣、楊國重上前到了冉摩鳳諸人面前。
楊山手里捧著的是這次的重頭,乃是楊濟專門給他準備的橫刀一把;吳力手里是一張同樣可以作為寶物的禮品,正是南漢新設計的鐵胎三石硬弓;楊濟手里卻是一張熊皮,是楊濟親自陪楊山捕獲的,而且是一張難得的完整黑熊皮,這張黑熊四爪居然是白色的,這三樣每一件在五溪可以說都是至寶。
“滋滋咋咋看看,看看啊本官說秀娘怎么會看上這個侗家兒郎呢果然是與眾不同啊”田洪軍率先說話,一臉稱贊的看向冉摩鳳道“秀娘有眼力,雛鳳兄更是識英雄啊”田洪軍哈哈大笑,看著楊山三個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馬上便被笑容代替。
冉摩鳳看向楊山,看到金絲楠外鞘包裹的橫刀。靜靜的伸手,一把抓住了橫刀,看了一會兒精致的刀鞘,卻沒有抽出來。卻忽然把刀遞到了田洪軍面前,所遞之處自然是刀柄。
“阿山確實是這些年五溪地方,難得的少年人才,但是所居武陵侗地處偏遠,這些年武陵侗因為多年征戰,又失了族民生存的根本,料想能有什么好物事,倒叫元正兄見笑了”他突然間反應,倒叫田洪軍臉色一變,不過馬上就恢復了常態。
一旁的吳力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他自然知道楊濟所贈的這把橫刀的價值。那是和自己還有楊山腰間的橫刀一模一樣,可以說是蠻民可以當成至寶的所在,吳力得到楊濟的饋贈后珍若生命,這刀平時對付普通的刀劍,可以說是削鐵如泥。
楊山似乎知道吳力的表情一般,偏頭瞪了他一眼。吳力馬上醒悟臉色發紅。想起在族里時的囑咐,不由馬上低下頭去,生怕別人發現自己的異樣。
冉摩鳳的動作令田洪軍眼神一滯,但是他馬上面露微笑,看著冉摩鳳手里的橫刀,刀柄對著自己使得他眼角舒開了一絲笑容,居然慢慢的接了過來。兩個人的動作雖然沒有滯留和阻礙,但是眼神里的那絲火花還是讓一旁的人捕捉,那就是站在楊山身邊,一直沒有吱聲和有所異樣的楊濟。
看著兩個人的表演,楊濟似乎忽然感覺到了什么,看了眼仍在激動中的楊山,毫不動聲色的心里微笑了。
“嘶嘶”
隨著噹的一聲輕響,橫刀露出了寸許,寒光外露在陽光下更是格外耀眼。
哪怕是只有一點點露出刀身,大家已經感覺到了這刀的不凡。